第1462章 1421.冰炭不同炉(2/2)

雁星河似乎明白他言之意，仍然一脸漠然：“妖，终究是妖。”

只是事如果真的闹到不可收拾之地步，太虚观难免陷分裂，力量更会减损。

萧焱盯着他，没有说话，目光变得越发锐利。

“不寻找云妖，你们真的会与夏皇恶吗？未必吧，夏皇如何能确定，那一战后，昊天镜力量还剩几分，能否一定找到云妖？夏皇虽然溺女，又是否愿意主动与太虚观恶？想遮掩总能遮掩，只是看愿意与否罢了。”

更何况，当时的昊天镜尚未恢复完满，如果真的斗动武，纵使昊天镜与雁星河一，胜利者仍然会是闻赤。

雁星河语气平静如：“在不知闻师兄况的前提，不重来几次，我的选择都不会改变，只是闻师兄临终前，我到底是负了他所托。”

雁星河淡然说：“为什么要后悔？我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问题。”

昔年之事，以闻赤主动离山而告终，太虚观没有引起剧烈变动，但无疑掀起滔天波澜。

萧焱呵呵笑着，但笑容有些发冷：“是啊，他其实一直念着你太虚观，念着他的师门，所以直到他上古纪元同极皇神渊那一战的时候，预知此战之凶险，他也只是请你不要动用昊天镜帮助夏皇寻找云妖落，而不是托庇于你们，让你们和夏皇之间再无转圜余地。”

半晌之后，萧焱徐徐说：“除了同夏皇的恩怨之外，云妖从来不曾难为过神州浩土其他人。”

“上古纪元时期，两界对峙，纵使妖族圣皇在位，不掺和两界战争的妖族也仍有不少。”

“但对于当时而言，本观与夏方禹之间合作默契，合无间，对神州浩土的作用，自然大于难以信任的云妖。”

萧焱看着他：“冰炭不同炉，你我没什么可多谈的，看你也不像是废话之人，更不是在意他人看法的人，为何与我说这么多？”

雁星河表平静如故，不起波澜：“神州浩土，于一切，包括闻师兄，包括夏方禹，也包括我。”

萧焱冷冷看着他：“若说仇恨，闻赤斩杀妖族无数，你以为，他的亲眷，妖族是接纳的可能大，还是诛除的可能大？”

萧焱微微蹙眉，瞳中的冰冷消失，上打量雁星河，目光平和许多，但却隐隐更加危险的意味。

“闻师兄在世时，他可压制我，压制夏方禹，压制云妖，但当他不在了，谁也无法保证云妖会如何。”

最终结果，闻赤选择自我放逐，平息纷争，两界战争时他也仍然会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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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焱用一很奇异的目光看着他：“如果当年赤尊不是自己离开白云山，而是赶你白云山，你觉得后来一切会是怎样的结果？”

萧焱“哈”的冷笑一声，盯着雁星河看：“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今日见你，却可知凡事总有例外。”

“而似凤凰一族、梧桐神木一族、麒麟一族、獬豸一族等诸多妖族，在太古纪元时期，便也都少有主动为难过我人族，便有纠纷，往往也都是我人族犯在先。”

雁星河稍微沉默了一。

雁星河淡漠的说：“在闻师兄执迷不悟离开白云山的时候，我便已经劝过他，但他不听。”

彼时，闻赤同云妖的结合，虽然颇争议，但接受者和支持者同样众多，闻赤如果有心行驱逐雁星河等反对者，并非难事，在他和雁星河发生冲突之时，昊天镜多半会保持中立。

他看了萧焱一：“如果当时知闻师兄没有真正陨落，更有可能炼化冥海，重回神州，那我说不得会不同决定，但并非是因为我相信云妖，也不是因为畏惧闻师兄。”

他稍微顿了一，接着说：“日后他自冥海回归，也该知大局为重。”

睛眯了起来：“哦？之意，夏皇只要先去寻极皇神渊，一切便没什么问题了？”

雁星河的模样，对此毫无所觉：“云妖或许会投向妖族，或许不会，但我不会将希望寄托于她的选择上，神州浩土也不会。”

萧焱听到这里，脸上神似笑非笑：“言之意，你只是对自己最后时刻诓骗赤尊到愧疚，于事本并没有任何后悔之意了。”

“只是因为，对于神州浩土而言，闻师兄的存在，作用大过夏方禹。”

雁星河并没有否认，淡然：“妖，终究是妖，风险，扼杀于无形才是最好。”

短暂的沉默之后，雁星河静静说：“闻师兄不会那么，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也是神州浩土，这一上，我们观念一致，师兄他不会坐看本观陷分裂，只是在云妖的事上，他错了决定。”

雁星河淡淡说：“闻师兄已殆，不用他再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