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风尘（二）(2/2)

许是因为血加快，蛊虫的效用显现来，意识逐渐模糊，也益发燥，微微张开，一粘稠的几涌。

谋划了近两年的事，竟以这样一荒谬无匹的方式功亏一篑，只得先留得青山在，待以后再谋求他法。

四年前，也即她十叁岁那年，没有勇气一条白绫随着母亲一同去了。那时她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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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星楼不同于其它暗巷里那些，寻常夫商贾、酒鬼屠都可讨得一夕愉的等馆，多多少少会讲求个你我愿。她择了薛淮为她梳拢，而薛小公又愿为她付百两黄金，本应再没有旁人什么事。

可最终，一浊气在腔转了几个来回，化作间无力的轻叹。

她袖中握着匕首的指了，有一瞬间想脆就这样结果了自己，从此舍去这千般烦恼，万般无奈，轻飘飘没有一丝牵挂。

皓魄当空，云衢勾连，银河清澄。蝉鸣声声耳，青枣无风压枝。莺儿却无暇去赏这季夏圆月景。

郑志渊不敢明面上得罪薛淮，一时又拿不这么多银钱，便暗地里使招，四搜刮些常人不可得的迷药、奇蛊想要成事，反误了卿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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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儿虽未经人事，但浸馆多年，没有什么是不懂的。这邪蛊左不过是一类的，迫着她丧失神志去与人合。

还有个在中贵妃。先前莺儿知晓得他为人跋扈，却不知他背地里还喜这勾当。

逃山中，各嘉木硕密的冠盖将皎皎清光遮得严严实实的，树影幢幢晃动，显几分不合时节的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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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红纱衣外罩着从死去的郑志渊上扒的漆黑锦衣，向栖华山的方向足狂奔，连一对提鸳鸯履都快要磨破。有几名护院在她后呼喝着，远远追来。

可这人偏偏是郑志渊。纵然薛淮当真有心相护，怕是也……

即使已至这般境地，她还是不甘心。

她自小养在闺阁中，未曾习武。纵然从最薄弱的地方突破，用郑志渊的手帕侥幸迷了一名杂役，却还是惊动了护院。只怕再过一会儿有人去生阁查看，报了官，来追捕她的就不只是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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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死了，莺儿也讨不了好，无论孰是孰非，郑参知都一定会要她给他最的幼偿命。原先她以为这黑衣人只是寻常小贼，纵然真的被她所杀，也可分辩一二，再加薛淮照拂，事多半会不了了之。

此此景，她心中也不由生几分悲苦。

呵，又是留得青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