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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着那串黑曜石，在屋里看了半天，找了个最宽敞的角落，背靠着墙，一盘便坐了去，地板冰冷，何云起赶给他了个坐垫递过去，可这位小半仙却本不接，还反驳：“要接地气，不能有阻碍。”

“我不往外跑……”季晨无奈，却也不挣扎，人是被他抱着了，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我得准备准备，要是前辈只是一时迷路，就能把他召回来。”

，怕不是又要往外跑了，赶上前把人抱怀里：“别……你可别跑了，现在没有绪，你这么往外一跑，再了什么事……”

季晨用力一，将刚才符的手压在了珠串上，他半阖着，周似是有光闪过，恍若萤火，而那星星的蓝，全都顺着手指，朝着那颗裂了的珠淌去。何云起只觉得一气摒在，他不敢呼气，也不能吱声，屋里的灯早就关了，在这昏暗的屋里，季晨就是唯一的光源。

但比起这个，他更担心季晨尚未康复的。他的力量被压制了太久，像是一直背着沙袋奔跑的小孩。这或许会让他的力量得到磨练，但也确实对他的造成了损伤，几年来的束缚突然接，他那从未实验过的力量会对他的造成怎样的影响，谁又能打着保票说不会带来损伤？

他从袋里摸了一把晶碎，缓缓堆放在面前的地上，像一个小小的土包。而那串黑曜石，便稳稳地安放在晶上。季晨黄符，两指夹住，在空中划了个圈，他动作极快，指尖带着那姜黄划了一连贯的弧线，像拖着尾一闪而过的星星。一秒，那符纸就已经在他手中腾起一团莹蓝的火焰，只短短一瞬，便烧了没了影，而周围居然连灰烬都没有留。

这就是渡灵者的招魂仪式了，这些动作明明都很简单，可在季晨来，在何云起看来，这一举一动都带着别样的，他说不上来，如果非要找一个词，那赏心悦目四个字是再合适不过了。

行吧，他说是什么便是什么，看闹的外行老何只能悻悻地回到了沙发上，凝视着那瘦削的影。

对于季晨昏睡在床时鼻中涌鲜血的场景，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何云起承认，在与季晨有关的事上，他永远怂得毫无理由，但他认了。

何云起在各类作品里看过无数次招魂，无论是电影还是小说，都描绘得天坠，无一不是乌云阵阵，狂风测测，黄符夹着冥纸漫天飞舞。在这况，恐怕还得多一位穿袍的羊胡人，手持招魂幡，有模有样地扭那么两，嘴里念念有词，最后要么请魂上，要么将魂魄收到小纸人上。而这一次，季晨却没有那么多七七八八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