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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瞪大了睛，互相看了一，又看向了羞的杨书棋，异同声：“就为了说谢谢？”

跨年夜之后，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的病急速恶化，再不愿在他面前落泪的家人们，也终于在奄奄一息的他面前痛哭起来。

这份约定也许没办法兑现了，弥留之际，杨书棋不无遗憾地想着，这一生能走十八年，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要说遗憾……

风声呼啸，最后的记忆成了涸的枯枝，十八岁的杨书棋没能逆天而行，在一个着雪的冬夜里，静静地离开了。

斟酌了老半天，季晨还是心了，他问：“那你想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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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决心不能带他走宿命。

“我……”杨书棋的神突然害羞起来，吞吞吐吐，“我就是想跟她说一句，谢谢她一直照顾我。”

他没敢去看徐樱，连自己都不知是为什么。

“噢噢……”杨书棋尴尬地挠了挠，又将目光投向了正往嘴里糕的季晨，也许是刚才被凶过，他看季晨的神都怯懦了几分，小心翼翼地再次恳求，“那个……你能帮帮我吗？”

那天夜里，杨书棋笑得特别开心，他将那张照片保存了来，设为桌面，锁屏，当他病得分不清白天黑夜时，一手机，就还能在徐樱灿烂的笑脸和漫天的银中找到些许支撑去的决心。

就这样？

“所以……我希望渡灵者能帮帮我。”杨书棋的睛诚恳地看向了端着咖啡的何云起，后者一哆嗦，辩解：“我不是，他才是。”

“等你好了，一起来放烟，新年快乐！”

杨书棋愣了愣，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对呀，我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别的……说了，也会给她带来烦恼而已吧？毕竟我……”话没有继续说去，可两人都已心知肚明了。杨书棋死了，世上已经没有他这号人了，他的喜无法兑现，他的心意就不能传达，一旦越了界限，这份谊就会成为徐樱的痛苦，而杨书棋更希望徐樱能开心，希望她每天都绽放灿烂的笑颜。

季晨心想这些灵一天到晚的不好好往生，都在聊些什么七八糟的八卦，什么时候渡灵者就能解决遗愿了？真这么厉害哪还用一天到晚的东奔西走啊，不过是能超度亡魂而已，而且季晨……是真的不擅解决这些问题。

从去世到现在，已经四十多天了，他把过去没能看到的都看到了，以前没能去的地方也都去过了，与街巷尾的灵们说过话，也被街角的小黑猫呲过牙，但他总觉得自己有些事放不。

傻都看来了，杨书棋舍不得徐樱，那是他最后的执念，但徐樱毕竟还活着，人鬼殊途，这么突然拉着一只扭扭的鬼魂跑到人家姑娘跟前，给人吓个好歹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