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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模糊的视线里突然闪过一记寒光，一阵锋利的疼痛毫无征兆地撕裂在他左手的手肘侧，就像一鞭狠狠在神经上，的本能迫使着他从咙里挤一声沙哑的呼救，他觉自己的左手已经不听使唤了，它无法停止地颤抖和痉挛，血腥味直冲着鼻尖杀来。

面对已经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的季晨，颜培终于安心了，他像拥抱一个脆弱的婴儿一样，将季晨温柔地搂在了怀里，轻轻地顺着他因剧烈咳嗽而不断震颤的脊背，柔声：“这才乖，这才是我的晨晨……你一走这么几年，还是一变化都没有，你看看我，我都白发了。”

颜培笑着握住了季晨沾满泥灰的手腕，举到了自己跟前：“让我再看看你的手，你看那些伤，一痕迹都没有留。不怎么跑，你最终都还是要回到我边的……这就是命运，密相连。”

“晨晨，为什么要跑……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你这么讨厌我吗？”颜培将膝盖在了季晨的腰腹上，刻意用那关节的力量将纤瘦的少年挤在墙上，即使他的右手扔掐着季晨的脖颈，可抓着脑后细发的左手也丝毫没有松劲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向后拉扯，季晨纤的脖彻底暴在他的面前，挣扎和愤怒迫使的青暴起，季晨的血就淌在他手掌贴着的肤之，是那沿着血汩汩涌动的生命的源泉。

“我还记得，我还记得……还有四分五十秒，就该慢慢愈合，慢慢结痂了，我都还记得，快呀，晨晨……”

“晨晨，我是不是又疼你了？”飘渺的声音与模糊的视线叠加，季晨只觉得掐在脖上那暴的力量骤然消失。重新获得呼的权利，他立刻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嗓里咳了几丝腥甜的血气，颜培没有走，他还在跟前。

颜培并不觉得自己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他捧起了那鲜血淋漓的细瘦的手臂，注视伤的目光满带着期盼，他的笑温柔而邃——

“放手……”季晨浑的官都集中在被划伤的手臂上，他需要呼，需要空气，可冬末的寒风往伤里，钻心刻骨的疼，他连气都牵得翻疼。不像意志那样可以由自己控制，真疼起来时，泪都会不自觉地从光里向外涌，和那汩汩的血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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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的没有回答，他说不话，被死死扼住的咙已经挤不一声音了，前胡翻飞的星光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窒息带来的昏暗与沉，他又回到了看不清、听不清，又无力挣扎的境，逐渐脱力的彻底了去。

恍惚间，季晨看到了那近十厘米的不断涌鲜血的伤，那伤造就于颜培手中尖锐的刀刃。

第60章 镜（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