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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立刻奔到了他的面前，在灵盘踞的土堆上拼了命的翻找，直到双手沾满了脏兮兮的土星，他才总算挖了一串黑曜石的手串，土气得很，但他记得那是宁安在手上的东西，那是他用于超度的首饰。

“那他吃鱼能不能补补脑？”何云起突发奇想提议。

宁安的灵受损了，他只是呆滞地看着前的后辈，这是他一手带大的，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后辈，而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的死因，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现在这里。曾经大而温柔的垒，此刻只能蜷缩在暗狭窄的角落里，被一个微不足的怨灵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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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养了两年，灵已经逐渐修复了，现在能差遣他来小事，可是还是差，总觉得他……有傻。”季晨苦恼地挠了挠发，把玻璃杯里的用来浇了，“吃是能吃，他吃过喝过的东西就没有任何味了，没办法再次用的。”

季晨这么想着，趁着灵力还有剩余，他不疾不徐地踱步走向那弱小的灵，轻声询问：“我送你走吧？”

何云起只是想这么逗逗季晨让他别太难过，可没想到这孩就这么当真了，这要是让老于知他得开药给鬼吃，他铁定要把自己这倒霉的发小用银针扎死在医馆里。

“……”季晨倒是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经何云起这么一提醒，他倒是突然醒悟了过来，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连着睛都一同亮了起来，“你不是有个……有个朋友，是医生吗？有没有能补脑的中药，开熬了让宁安前辈试试看吧？”

“前辈，谁的，你告诉我……”季晨询问的声音几乎哽咽，他不能明白这是为什么，好好的人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为什么只剩手串和灵，是谁将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是谁害了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竟不知从何问起。

“所以……这个手串就跟着你直到现在？”何云起想起了那手串在自己手上时传的声音，这位前辈的语气和腔调，似乎不像季晨说的那样温柔，但是胆小是真的胆小，他已经切会到了。

“前辈……”手里的黑曜石冷得刺骨，即使是在末初夏的晚风里，季晨也觉得一的汗被了个透心凉，他咬了咬牙，将前的灵收了宁安最后的遗里。只要还与人世间有一丝的联系，季晨就一定要让他记起来，记住自己的名字，完成未了的心愿，然后净净地离开。

“不行……”灵闻言抬起了，正对上了季晨写满震惊的睛。那大的形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十分格格不，可季晨记得，他记得那双永远平静温柔的睛，这是宁安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