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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先去。”陈兰把小狼抱了起来：“跟小狼玩会儿，小狼，叫哥哥。”

别的包工搭工棚都是破布烂毡，陈兰这工棚是羊毡的，外面还有一层红白大编织布，雨雪天气，里面生了炉，太，陈德功直接光着膀。

金宝记忆中的小狼破衣烂褛，永远凶在咬人，可现在的小狼穿着大棉衣，肤白白的，圆丢丢的可。

她正在烤馍，炖罐罐茶，洗了茶杯递给陈兰一杯刚熬来的苦茶，特意在里面加了一大块冰糖，这才说：“你给李光明一月两块吧，你大哥还悄悄贴他一块钱，一个月就是三十块钱，那是三个娃一学期的学费。兰，你倒没事，但你大哥这样倒贴工钱，不早晚得把家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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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巧芳刚想起来，陈德功立刻说：“不想就，回你娘家那个猪窝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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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怎么回事，大哥给谁贴钱了？”撩起帘门，陈兰问。

才走到工棚前，就听见工棚里隐隐的吵架声。

这是表兄弟，天生会有亲昵，小狼来揪金宝的耳朵，金宝也拍着他脚上沾脏的鞋。

门得坐公车，还要倒两趟车，陈兰抱着个绵乎乎的大团才不觉得冷，但也由衷觉得，自己这个包工再赚钱，也该买辆车开了。

陈兰觉得不对，她可从来没让陈德功贴过一分钱，大哥拿的一直是净利，怎么大嫂会说他赔钱？

也对，他爸凭这工程给他和俩妹妹攒学费呢。

“周巧芳，李光明缺钱，你缺钱吗？”陈德功反问。

金宝说：“我爸说雪渗去泥就废了，别人不我得，这是咱自己的活。”

“兰包工，你凭啥给工人贴钱啊，你傻啊你？你知不知别的包工本就不是这么的，咱们这么早晚要赔钱。”是周巧芳，正在跟大哥吵架。

“咦，姑，这孩不咬人了。”金宝和手指试了一，发现小狼居然亲了他一，惊奇的说。

金宝习惯了父母吵架，抱着小狼说：“姑你回吧，他们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吵架，烦死人了。”

等过了四岁，这些事他应该就不记得了。

周巧芳跟周母关系好的时候不见兰，但只要周母打骂她几回，把她从家里赶来，她就愿意见兰了。

到了工地上，先看到金宝，正在用小推车一袋袋的搬泥，才十三的孩，跟陈德功一样，个，力气大，生的很结实，农村放假早，这是放了学来帮工的。

“今天别人都没，你也别了，回工棚里歇着去。”陈兰摸了摸孩给冻僵的耳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