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2)

洪武年间，朱元璋有过这样的命令：“凡民间寡妇，三十以前，夫亡守志，五十以后，不改节者，旌表门闾，除免本家差役。”

“这是后来的想法，”鱼丽承认地很痛快，“我本来是想把你衣服扒了去当掉，没想到你吐了两，我贼心虚，只能把你带回去了。”

“你要我死？”她盯着这个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弟弟，不可置信。

当初，他们分别时，裴瑾就说要归家，他家里有个青梅竹的妻，而鱼丽想要回渔村看看，她不知自己的逃离会不会给渔村带来麻烦。

鱼丽没办法，只能认命，反正嫁谁不是嫁，好歹嫁过去能有一饱饭吃。

“不过，你表妹为什么死了？”她问。

“后来，我跟着船队海，一走就是好多年，这也罢了，路途艰险，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死在海上回不去了，谁知，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那番国面上甚是恭敬，一转就发动武力抢劫了船队，我所在的船被击沉，要不是被你救了，早就成了海底冤魂。”

“和你差不多的原因。”

“我回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可谁能想到，那个病秧在成亲前就一命呜呼了呢？可即便如此，那也不能退亲，要叫她捧着牌位门。

两人就此分扬镳，一分散，便是六百年。

明清之际对贞洁极其推崇，“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对女尤其如此，朝廷用“旌表门闾”的方式嘉奖那些节妇烈女，一座座贞节牌坊就是这么被建立起来的。

这也就罢了，没想到婚期将近，她弟弟过来，吞吞吐吐说，既然亲事已定，人死了，她也应该殉节明志。

裴瑾用不可思议的神看着她：“你居然有这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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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纪，提亲的人越来越多，那时，女人是没有自主的权利的，她弟弟主，将她订给了一个富人家的病秧冲喜。

她不乐意，怪不得当初还问他家里有没有妻室，他不知，当然说有。

鱼丽逃跑，说穿了只是不想死而已，她爹娘早亡，家里只有一个弟弟，以捕鱼为生，辛辛苦苦将弟弟拉扯大，自己也落成了一个远近闻名的人。

弟弟跪来求她：“请阿姊成全。”

“可惜你娶妻了。”鱼丽悻悻，“真是救你何用，我还不是要被着给那个病秧冲喜？”

裴瑾看着她，笑了起来，“是你救了我。”

这还不仅仅意味着荣耀，更多的是利益。

裴瑾：“……”他就说当初怎么醒过来外衣没了，敢是去当了，幸好是常服，要是官服，她立就会被抓起来。

“表妹比我小了三岁，姨妈一开始并不想她嫁我，那时我家里贫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后来我中了举，姨夫才主把她定给了我，亲上加亲。”裴瑾从记忆找回了那些尘封已久的回忆，“成亲后没多久，我就中了，本以为苦尽甘来，可我娘又病了，守孝时不能同房，我们也就一直没有孩。”

在古代，徭役是极其重的负担，如果能免除徭役，不得不说是极其实惠的恩典，何况还有一些会赐栗帛，也就是米和布料，更是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