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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照顾得如同一个废…也只能先压这气，乖乖吃饭。

天亮的时候，窗外的雪停了。

窗外渐渐有了脚步声，东屋里传来婴孩儿的啼哭，那丫的声音离得不远，“银荷，鱼片儿粥好了，你与徐阿娘端去吧。”

儿，“冰敷一会儿才能好。”说罢，拧了净的帕，去外攢了个雪球回来，到他手上。

“你自己来吧。”

“你醒了？”

他手掌被她扳开，纤的指捉着个汤匙，送他掌心，五指被她着合拢上。手腕儿又被她拉着，去寻那粥碗的位置。

已经被她撑着起来，她动作不大，却很似费力。他忙抬手也撑着床板，不必太过劳烦了她。她寻来叠好的被褥，垫在他后，又支开来小案，将那腾腾的送来他面前。

第17章 拾瞽(7)   二叔，二叔，明二叔！……

粥是咸味儿的，弥散着鱼香。没有姜丝，却不带一丝腥味儿，鱼鲜活，带着海上来的生命之息。仔细品味，方发现有另一份儿香料儿，佐与鱼，鲜异常。

听得他应了声，儿方去熄了屋里的烛火。寻回自己房中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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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榻上，明煜也缓缓睁了。

东城门脚，有家不起的鱼片儿汤铺。军中值夜来的守城卫常去打牙祭。他偶有参与。铺里用的全是海鱼，无刺，汤儿里便也有这一份香料儿，问之老板，答曰，“是迷迭香。”

她说罢了，往门外退去，“不早了，我去了。若让银荷见得我这么晚还在绣房，一会儿该又得多问几句。”

听得这声“鱼片儿粥”，明煜不觉咽了回。昨日那碗汤拌面，已经挑起了他的兴趣，还有那碗名声在外的酸汤粉儿，也不知是什么味…

被一碗面收买了去，他满脑竟都是这些的影。心中嗤笑了自己一番，却很快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于上的望，与求生的本能无二。

“无事。”那人抬手挡开了她的动作。

“嗯。”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随之女娃儿脚步轻巧，来了他榻前。鱼香气丝丝缕缕飘鼻息。

他过的宴席不少，思索半天，方想得起来。

回了绣房，儿扶着他在榻上坐，方去探了探他的额角。青青的一块儿…

他隐约想起她的名字，听外那丫喊她“儿”…

几只小雀在院里嬉闹，似将时节带了早。朝透过窗纱，温柔地落在他面上，虽是伤重失明，他心底也升起几分意。

他得活着，活着与明远对簿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