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节(2/2)

一束天光照渊，落在他上，明丽得刺。

他眉微蹙，疑惑之。

莳萝匆匆跑来，扯了扯他的衣袂：“重三岁，你是跟着上神的地魂来到这的吗？”

他猛掐了自己一把，痛得呲牙。

在离她还有五步的时候，陡然停住。

可假的终归是假的，他不能上前。

伸的手，也垂了来。

不明白自己梦里，怎么还有他们。

夜风微凉，却很温柔，散了前的灰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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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那里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风声，草木声，呼声，都消失了。

他一怔，侧目望去，却见一群人站在不远，因玄霜树太过大，几乎遮天蔽日，人站在那倒显得渺小。

化作一句破碎的哽咽。

他待她那样坏，她大概早就恨死他了

欣喜与困惑织如旋涡，冲昏了脑，他回过看向司幽，目光一沉：“你不是说她已经”

“阿黎，阿黎”

是云渺渺，是陵光，是他的师尊的声音！

就连个梦，都不让他安生吗？

不是梦

于是，他拼尽全力再次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逐去。

前像是蒙上了灰影，看不清脚的路，好几次都摔在了石阶，又爬起，踉跄着往前跑。

但很真实。

“地魂？”

“是啊。”莳萝指了指树那影，“那不就是陵光上神的地魂吗？”

如雪如冰的玄霜树矗立于天地间，灵兽陆陆续续地走上山坡，匍匐于树。

他堕地狱，就再不必招她烦。

是冰冷的。

他浑一震，眸光颤抖着朝她走去。

如此想着，他便放任自己倒在了黑暗的泥淖里，不再挣扎。

不止是颍川，还有莳萝，孟逢君，步清风，琴，陆端华，连镜鸾和司幽也在。

荼白的衣，寡淡无神的面容，静静地立于树。

像是要将那些逝去的过往陈年都追回来。

一如初见时，她掌心的温度。

他总觉得这是濒死的征兆。

他从恍惚中猝然清醒过来，底再度燃起了光亮，仓皇失措在原地踱步，最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碰了碰她的指尖。

这不是梦！！

须臾之后，一旁居然响起了颍川的声音。

无助的哀叹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随后沉海般的漆夜中，拖拽着他一并溺渊。

耳边却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唤。

从云渺到瀛阁，穿过落英纷纷的玲珑树林，一直追到了八隅崖。

他此时又混，一时没有留意到还有旁人。

前的一切更像是一场虚无的幻梦，他看到陵光的影现在树。

只是苍天垂怜他这个恶贯满盈的，竟还让他一场梦。

这话听得重黎一阵错愕。

短暂的茫然后，他释怀了。

听说梦里的人都脆弱得很，他怕自己太唐突，把她碰碎了

没有如幻象那般散开。

于是，就这么相隔数步，遥遥望着。

重新再度望去，树的人静默不语，垂着睫帘，望着树旁开的一朵小黄。

为渊中的困兽罩上慈悲的温。

“我好想回家”

渺远的声音同他前些日在树听到的声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