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节(2/2)

她没说话，目光却意识地落在第四排的某一本书册上。

看到关键，还拿起笔标来。

这个念顿时被他咽了回去。

“是我走的不是时候，自其言了，我以为留霓旌就够了，她的本事不逊于遥岑，我信任她。”

你什么都不知，你就觉得你只要回来，她就会跟从前一样待你。

他觉得自己的肺腑像是被毒蛇缠住了，涌起酸涩的腻，一阵阵地疼。

余鸢旧伤复发需要你赶回去，那你知不知，若不是潋，她就死了。

她俯，又咳了一声。

他从司幽中得知了救潋的法，如此看来，她正琢磨这件事。

他了气，忍得脑疼：“我晓得你想救潋，但你同我说句话不行吗？”

有那么一瞬间，她像是会突然抬起，对他说严厉的教诲来。

越是仔细地看她的眉，越觉得似曾相识。

换从前，他这般执拗地来一，她思量片刻，多半会有所退让。

云渺渺一僵，没有动。

凌厉却也消瘦的肩微微俯去，逐字逐句地看，反复琢磨，有时一页纸，要看上好一会儿。

不仅如此，既然是掌门，她还得好好想想，如何应对即将在四海掀起一波浩劫的妖兽和随时在虎视眈眈的玄武和无尽。

“潋的死，我没有预料到，你觉得难受无可厚非，若是真的还有救，我不是不能帮他一把，你要什么天虞山掌门也可以，都可以”

凭什么呢？

他说不来，方才只是气恼被无端指责，这会儿看着她，却忽然有些动摇。

你又知她是怎么接过这个掌门之位的？

她突然皱起了眉，轻咳了一声，上其实没有多少血，合上了书，起走到书架，刚伸手，耳边就传来了略低哑的声音。

他一挥手，那本书便飞了来，递到她面前。

“能不能，看着我说话？”

他又摆了一枚丹药：“把药吃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还能活着这件事有多不容易，他当年一一地把她的元神拼起来，甚至不敢想这样支离破碎的魂魄还有没有机会回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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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着杯，收手指，压住了自个儿的脾气：“吃，药。”

你知她是怎么从厮杀中活来的？

但这次，她选择背过去，继续看书。

从她脸上瞧不任何喜怒，只有一如既往，像极了前世的平静，尤其是眉心的金印，甚至让他恍惚得分不清这到底是天虞山，还是昆仑云渺。

凭什么。

这回她连都没抬一：“不必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胳膊上，有衣袖遮着，看不什么，但之前那一瞥，却绝不会看错。

他也被这事儿得猝不及防，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本想待余鸢好转些，过两三日就回来的，不周山那边也是，只是恰好查到了端倪，他就去看了一

“手给我看看。”

顿了顿。

她瞥了一，眸光闪了闪，没有动。

“要哪本，我来拿。”

诚然气愤，窝了一肚无名火，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一路过来他真的慌极了。

重黎额上青直蹦，的念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晃神工夫，一杯搁在了她面前。

他脑里嗡然一，司幽的话再度浮现来。

案上还放着好几本书，他凑过去瞥了一，除了关于四海妖兽的图鉴，其余都是谈及还魂术的记载。

“有劳。”她客气地接过书，再度坐了回去，并没有多说一句的意思。

“我没有希望过这样的结果，你能不能”

这架势，估摸着她若不吃，他能跟她耗到明早。

他不知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居然站在她对面看了她许久。

叹息冗而无奈，似乎哽住了，艰难地吞咽了一，方能继续说去。

烛光细细地勾那截素白的指尖，缓慢而耐心地翻动着薄薄的书页。

相像之，都藏在眉，那一儿不可磨灭的神韵。

她凝灵艰难，耗竭了灵气险些爬不起来的时候，你在哪呢？

那盏灯并不亮，只能照亮她边的方寸之地，连他都只在影里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