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不舍终有一别(5/5)

的一场重病。这场病让她连耿旸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她发着烧，在床上整日昏迷不醒，嘴里偶然说着胡话。好不容易给太医救活过来后，她拖着病走到后院无人的地方撕心裂肺地大哭大叫，说什么：“老天爷你害我一个人就行了，为何要害我边的人……我到底错了什么，你们这么对我，连我最的人也不放过……”直哭得云朵把太遮蔽起来，乌天暗地；旁边树上落叶飘飘，鸟儿扑腾着翅膀全飞走；周围的丫鬟们都围住耳朵，不忍再听。

人人都说：大将军死了，林姑娘疯了。

……

“盼盼，是我，二哥。”  唐松来了。

“二哥，你见到旸哥哥了吗？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不来见我呢？”

前憔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盼盼，哪里还有当初的光溢彩，唐松心如刀绞，握起她只剩了骨的手。自打上次一别，每时每刻都在心萦绕着她的影，可如今伊人憔悴，似乎连魂儿都

“盼盼，”他鼓起勇气，“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去一个人人都不知的地方，让我照顾你，好不好？”耿旸没了，盼盼一个人孤苦无依，他自然而然地觉得照顾她是应该的。但这个念，到底是于哥哥照顾妹妹，还是男人照顾女人，他也说不清。

盼盼摇，如同清冷的秋天飘落了一片枯黄的叶。“我不走。我要等旸哥哥回来找我。”他说过会来找她的，一定会的。

唐松低吼：“耿旸他死了！皇上亲自在京为他发殡，全国举哀叁个月！皇上很悲痛，我担心如果皇上旨要你陪葬，你就活不成了！跟我走！”

陪葬啊？好啊！盼盼满是泪痕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笑容，“这么说来，我很快就会见到旸哥哥啦？”倒也不错呢！

“盼盼！”唐松满脸通红，脖上的青都起来了。

“唐大人，林姑娘她不好，大人还是不要妨碍姑娘休息了。”在外候着的总发觉唐松居然握住林盼盼的手，忍耐不住来委婉地了逐客令。

唐松却没有动，一双死死盯着盼盼，似乎还有话要说。盼盼微微叹气，扭对总说：“有劳总门外守候，唐大人过会儿就走。”

屋里又安静来。唐松想了想，盼盼是一定要带走的。现在他一个人无法成事，事前也没有很好的计划，须回去从计议。他从怀里掏一个九纹盘龙玉佩，予盼盼，低声说：“万一有事，你派心腹丫鬟拿这个玉佩亮给府外东面酒楼的掌柜，我立刻来。知吗？”

她，收了。

当晚，我们可怜的女主请总着人搬空了枕香阁所有值钱的东西，分与众人；然后在楼里里外外都堆了柴火，淋上了火油。她自己穿齐备，上除了衣，就只有虎符、玉扳指与唐松给的玉佩。

“姑娘，一切准备停当。”

“嗯。开始吧。”

星星之火，逐渐变成了滔天浪。盼盼微笑着看着前火苗上的青烟，仿佛耿旸在对她招手。她盈盈转，对着总及众侍卫丫鬟缓缓行了一礼，说：“盼盼至此两年，承蒙各位厚照顾。今后大家各自回乡，自己找路吧。”

“林姑娘，您呢？”众人满是疑惑。盼盼仍是微笑着，没有说话。

接来这一幕，大家瞠目结，毕生难忘——这位耿旸大将军从山神庙里找到的不明来历的女人，平时和蔼可亲、会大方给他们赏赐、会说奇奇怪怪的话的女人，现在病得连说话都气的女人，居然像箭一样冲火海，拉也拉不住。

愣了一秒钟，“快！救火！救林姑娘！”才反应过来的众人立刻找桶，找可以扑灭火的东西，但随着轰隆一声，枕香阁塌了。

生无可恋，死亦何惜。

唐松在城东酒楼远远地看见将军府里的滔天大火，泪满襟。没有想到，他这一走，盼盼也走了。

红酥手，黄滕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