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3/3)

那样一，然后就变得圆鼓鼓了。

岁岁惊讶张了嘴，嘴里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阿梨也不懂她说什么，只时不时应她一句，母女俩说得不对嘴的，居然也一副其乐的场景。

包好了饺，便已经过了午时了。

母女俩起得迟，早膳也吃得晚，都还不饿，阿梨便随手取了本话本，慢吞吞地念给岁岁，一本书还未念完，两人都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一觉睡醒，阿梨打了个哈欠，穿了鞋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冷风呼呼来，屋檐上有雪落来，淅淅沥沥砸在窗台上。

雪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停了，大抵是方才睡觉的时候。

院里落雪还是厚厚的，天却有些乌蒙蒙，冬日里夜早，加上今日又是个雪天，阿梨一望去，居然有要到傍晚的觉。

正这时，不知何传来一声爆竹声。

声音似乎隔那条街上传来的，不远不近，阿梨意识回看了榻上的岁岁，小猪似的睡得倒是香，爆竹声都没吵醒她。

阿梨抿着笑了，刚想将窗关上，便听到远传来的人声，似乎是哪家妇人在喊门玩耍的孩童。

“二苗——三丫——四娃——回家吃年夜饭了——”

妇人的声响穿过空的巷，过了会儿，大概是没得到回应的缘故，又换了个男人的声音。大概是那妇人的相公，男声音比女不少，传得更远，听上去也更清楚了。

“刘二苗——刘三丫——刘四娃——”

不多时，阿梨便听到了小孩儿的喊声，接着便是一阵嬉笑吵闹的声音。

阿梨想，大概是玩野了心的孩们，被自家爹娘这样一唤，终于想起回家吃年夜饭了。

阿梨边想着，边将窗关上了。

大年三十，挨家挨都关上门团圆了，父母儿女、夫妻姊妹、祖辈孙辈，其乐围着一个桌坐，闹闹说着吉祥话，想来是很闹的。

阿梨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还没经历过这样闹闹的年。

从前在薛家的时候，薛家人丁单薄，一家只有薛母、薛蛟同她三个人，薛母又是寡妇，怕旁人是说闲话，更从不放爆竹，总是等旁人家放了爆竹，他们冷冷清清吃了年夜饭，阿梨便去收拾桌洗碗去了。

后来了侯府，那便是婢了。主过年，他们人比平时更忙些，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使唤，一忙就要忙到正月。那些年，阿梨甚至是有些怕过年的。

再后来，她成了李玄的通房，倒是不用事了，只是屋里却更冷清了。

香婉要回家，云要陪姑姑，李玄要陪母亲妹妹，她也还是一个人待着。

现在想想，大概是她同亲人间的缘分太浅了，她很努力去珍惜边的人，但最后，似乎除了岁岁，找不一个能陪她过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