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节(2/3)

她必须告诉他事实：“我没有等你，也不会等你。就算你还我，我还你，我们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他心里清楚，定天尺的作用十分有限。倘若当年，守仪尊没有杀妻证，也许本不需要它。可惜，人死不能复生，难以回的守仪尊，只能在临别之际，在府静室里留告诫后人的遗言。

答案不必组织语言，心已经先一步领会了。然而，鬼使神差的，她竟然不满足, 非要多问一句：“为什么？”

世事总是奇妙至极。

她似乎想闭上，免得泪夺眶而，又舍不得闭，忍泪看着他：“我……你不能……”她无法组织成连贯的语句，“我不可以。”

“我们回不去了。”她怔怔说着，仿佛捂了寒冰。

虽然很残忍，尤其在这个时候说来，更为过分。但她不想骗他，谎言只能短暂地抚，不能以假真，起到真相同样的效果。

定天尺没有用，也许是尊没有悟第五重。”

如果早知, 殷渺渺一定会在图书馆里, 忍着兽壳的臭味，耐心地听他说完那第二件事。

有的人活着，只求一个随心所，不在乎其他人其他事，但他和她，都不是这样的人。往大里说，新的局势，三大宗门的竞争已不可避免，往小里说，曾经现过的人，没有办法抹去。

殷渺渺闭上睛, 酸涩的泪意直冲。她没有太震惊, 也没有太意外, 迹象早已透了一切，只是她一直不肯正视罢了。

在来九重塔之前，他已经能隐约看到一些明暗不定的光。斩丝和破障之叠加，让他比守仪尊更快地摸到了无形的时间。

“可你连这把尺都没有。”她说。

他的影已然模糊，传递过来的话语却清晰明澈：“我知，你不用等我，我会来找你。”

殷渺渺怔了，想起了心月之网。可尚未说话，他又自顾自说去：“我知自己早晚也会有这一日，所以，我来了。”

他知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和守仪尊一样，默默地走一条看不见的河中，消失在人世间。

“时间并不是无可匹敌的存在。”他的伪装正在消退，形逐渐变回了记忆中的样，只是模模糊糊，像是化开在里的墨团，看不清楚, “只要你在，我就不需要定天尺。”

心犹在，人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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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自己算不算错了，但至少，他还有机会。

有什么用，世事不能回，一个“”字，抹不去三百年的风风雨雨。

然而，他的面无丝毫忧，冷静又平淡地说：“我有你。”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 她只能在这样稍纵即逝的刹那, 领会他话语中蕴藏的无限意——“我有你”, 凭什么她能代替定天尺, 在时间的海上, 指引他回家呢？

“我迟早都是要走的，不是今日，就是明日。”他望着她，隔着清澈的湖，她白皙的面容若隐若现，“能助你一臂之力，我很兴。”

第687章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时间的特，易剑修炼到极致，也许能够翻手逆转时光，重回三百年前。可是，今日是由无数个昨日累加而成

最后轻轻的三个字，蕴藏着神秘的力，将他们带回到幻境里的万兽神殿，继续那一次被中断的谈话。

“因为，我对你的意, 从未改变。”或许因为无知无觉, 他的言行比过去更简单明了，“我始终着你。”

——“一步错，步步错，逝者不能归，游家难回”。

我始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