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节(3/3)

神京宛如初茅庐的少年，对其来历、弱、行为方式都一无所知。

“不可能啊。”皓首穷经的老人难以理解，几乎发狂，“三千世界固然奥妙，可要前往另一世界，非穿越浩瀚的虚空不可。没有界门，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现呢？没理啊！”

疯人喝着烈酒，哈哈大笑：“界门，对，嗝，界门。界门的存在，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混沌从哪里来，没有人怀疑过。哪有那么简单？！”

“师尊，我错了。”有人说，“倘若你有办法，请救救神京吧。”

殷渺渺循声看去，是她角送的便宜师父到了。

君风和曾经秘境里见到的一模一样，袍玉冠，简练清疏。

疯人冷笑：“你错了，你错了关我什么事？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叫你断了尘缘，你不断，非要和那个女人成婚，结果你看看，什么事来？堂堂元婴，因为争风吃醋！门派的老脸都给你丢尽了！”

也许是积攒了太多的怒火，他滔滔不绝地痛骂起来：“还有你那个徒弟，竟然有如此无耻的想法，好在她有自知之明，山门，为杀修而死，总算没太丢我的脸！但是你，你呢？”

“都是徒儿的错。”君风，“作为侣，我没照顾好瑶桃，作为师父，我没有教导好柳絮，都是我的错。”

疯人冷漠：“听你说这句话，我就知你本不明白错在哪里。”

君风：“师尊，我这等孽徒，死了亦不可惜。然则门中弟何其无辜？当年之事，我不信师尊，是我的不是，我不求师尊原谅，只求您看在天人的份上，想想办法吧。”

“你以为老是见死不救的畜生吗？”疯人摔酒葫芦，声痛骂，“我是没办法！咱们是书里的字，书里的画，看着呼风唤雨厉害了，它们是吃书的蛀虫，就算小的和一粒米似的，你能奈它何？”

君风一怔。

白的老士一怔。

旁观的殷渺渺也怔住了。

疯人抹了把脸，疲惫：“有些话，你们以前不信，也不怪你们。老自己也以为自己疯了。我宁可自己疯了，也不想那是真的。”

君风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疯人闭上了睛，曾经窥见过的异常景象再度浮现在心，霎时间，灵台震，目眩。他定了定神，：“我们这个世界，在它们里就好像黑夜里的火把，亮得不能再亮。它们是飞蛾，会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杀不完的。”

“灭掉灯烛呢？”君风问。

疯人说：“你那火是什么？是活人，不，不止是人，是活着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