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节(3/3)

不知多少倍。且她的风月录讲究平衡，条件更是苛刻，把所有时间砸上去都未必用，不如就放弃，专心研究符文。

她已经模模糊糊有些章法，只盼着能借此解析规律，于幻境外派上用场，哪有时间关注。

云潋轻轻一叹，：“师妹，《风月录》之劫，不止于男女私，你用越，越是凶险。”

殷渺渺怔了怔，不由静默。

《风月录》不比其他心法有名，却同样极难修炼，且更凶险——它是以人之为准绳，或是，或是伤，或是恨，均能引动心法。这看似容易，然而人这一生走来，缘如尘埃加，不可能半不染，必是负担日渐沉重。

因此，既能予人无边的力量，使之超越的限制，度过生死的隔绝，跨跃时间的洪，同样也会给人带去诸多苦难和痛楚。

到最后，天孽海，人却如浮萍一片，何以保全自？

“你我修，并非殉。”云潋清醒至极，“迷于途，亦会万劫不复。”

殷渺渺懂得他的意思。

她忧虑岱域，忧虑十四洲，乃是有于苍生，谓之至。然则，途凶险，稍有不慎，她便会成为殉者，以命换取所求之。

这不可谓不伟大，不可谓不勇敢，但是，死消，前功尽弃。人成为了的牺牲品，而不是主宰己的人。

“师妹固然为儿女私所伤，却不会为其所困，我从未担心。”云潋握着她的手心，字字恳切，“可芸芸众生之大，你纵灵慧，亦陷其困境。”

殷渺渺竟然无法反驳。

回想近几十年来所的事，说呕心沥血夸张了，说夙夜不懈却是名副其实。尤其随着岱域动作的加快，她不自知地投了越来越多心力。

“唉。”她叹气，“师哥说得对，再这样去，我离圣人也不远了。”

云潋微笑。

她又好奇：“若说迷于途，当是人人有此一劫吧。师哥也是吗？”

“自然。”

之艰险，大同小异。

《坐忘诀》会让人忘记在形，无视天地的存在，与为一，但若是真的心合，己亦不复存在。他之所以能到今日也保持着清醒的神智，是因为有“云潋”不得不存在的理由。

这就像是纸鸢的线，只要顺着回首，便会知晓自己从何来，不至于迷失在茫茫天际，淡忘己，误以为自己就是路过的云，飞过的鸟，永远记得自我，保持清明。

云潋：“师妹的，无非是大与小。大过重，为何不移小？”

有大小之分，却无之别，追究底，乃是于一人或数人，还是于万万人的不同罢了。置于大中，人其自的渺小，易忘却自我，舍忘己，而于小里，则会受到自己的独特，哪怕天底亿万万的同类，也不会再有另一个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