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节(2/2)

莫名的绪击中了殷妙儿，泪决堤而，接连不断地落脸颊，浸了衣襟。她低哽咽，不想他看见自己哭泣。

果不其然，小厮没一会儿又来了，传了嫡父的话，许他们见面，不许他们单独说话。

云闲：“我知，表妹不必自责。”

*

“有什么好的？”

念温和，与她颇为投契，二人成了莫逆之。

云闲微微笑了，给她倒了一盏茶：“表妹喝茶。”

嫡父背地里对殷母：“虽于理不合，也允了罢。她已经彻底死心了。”

“可我还是害了你。”她仰起，努力不让泪来，“不是我闹这一，我父亲也不会你走。”

“远离尘世，清净解脱。”他，“我会时常替表妹祝祷，要你平安康乐。”

殷妙儿在屋里关了一天一夜。隔日，嫡父边的小厮传话来说，假如她不吃饭，云闲也没有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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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亲事定，期间殷妙儿只是了一次面，其余时候都在书院念书。她比以往更加用功，宵衣旰，像是在惩罚自己，又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

他想想，说：“那你要想着，你快乐，我也就会快乐了。”

小厮面为难之，踟蹰片刻方应。

殷妙儿不为所动，冷冷：“我说了，要和表哥单独见面，在他屋里，或是我屋里，不许有任何人在场。若父亲不应，就请他去叶家，麻烦那位公守寡吧。”

殷母遂默认。

“家修，断绝红尘，未尝不是好事。”云闲微微一笑，“就这样吧。”

殷妙儿攥他的手指：“我好恨。”

殷妙儿把自己用得惯的东西装了一个大箱，从笔墨纸砚到手炉瓶，全都送给了他。

我没有办法。

“表哥。”她嗫嚅着，竟不知该何言语。

云闲看到她眉间的戾气，将她没有接过的茶盏她手中，用力握拢：“表妹，也许谁都没错，只是时候不好。”

小厮瞧着他的笑容，悲从中来，泪。

说什么得此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这世，只容得门当对的父母之命，容不无媒苟合的两相悦。

殷妙儿说：“没有你，我怎么快乐呢？”

她心里冷笑，中却缓缓：“我可以应允这门亲事，只要父亲让我单独见表哥一面。”

殷妙儿了气，叫丫鬟端了过来脸梳。她知，父母一定会同意这个请求，毕竟成亲当天，总不能绑了她去，各退一步是最好的。

江难渡，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唯有着面和心不和的邻居。

云闲笑了，轻轻应声：“好。”

云闲摇了摇：“不是你的错。”

*

十七岁那年，她考中了举人，然而不是名。那届的解元姓念，单名一个字。是当今公的孙女。

殷妙儿霎时眶灼，哽咽：“我害了表哥，对不住。”

殷妙儿：“我会自己得到平安康乐，表哥自己多保重才是。”

她问：“那是谁的错？”

如今，两国边界常有，纷争不断。综合论之，还是北国更一些，因为那里了一个男将军，姓燕，习得一好武艺，南国诸多名将，竟无一人能与之抗衡，其实力可见一斑。

三日后，云闲离开了殷家。

家事国事，都有个不变的真理：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于是，她努力咽回了的酸涩，捧着手里冷掉的茶，慢慢喝了杯中的茶。而他们的见面，也到此结束了。

“表妹何错之有？”他平静，“不过天不遂人愿。”

小厮越说越气：“那公就这样认命吗？”

“怨恨无以成事。”云闲慢慢，“我还是希望表妹能够快乐些。”

通过这位朋友，殷妙儿对于朝堂有了大致的印象。她们所在的国家名为南国，与北国隔江而治，二国本一源，却在前朝覆灭之际，为两大势力所占据。

殷妙儿见到了被关在屋里的云闲。兄妹二人同居家中，却从未到过彼此的房里，甚至没有机会单独说过话。

她心里一刺，不知是辩解还是无谓的挣扎，喃喃：“我没有故意戏表哥，我是真心的，我……我都准备好了。但我……”

云闲拿了帕，替她拭去泪：“不要哭，家也很好。”

她态度，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然，殷家夫妻却心存顾忌，想着妥善解决此事，莫要传去影响婚事，再不愉，也得退让一二。

他们最终选择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