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节(3/3)

半个时辰后，梨汤熬好。

他端过来给她，又把凉掉的药泼了，重新开始熬。

无怨无悔。

殷渺渺叹了气，低喝梨汤。温的汤咙，里慢慢升起一意来，积压在经脉里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一些。

熬好了药，他端过来，无声地递到她面前。

也接过来喝了。

疲倦上涌，这是开始自我修复的前兆，需要节省力应对伤病。殷渺渺没有撑着，歪了歪便睡了过去。

叶舟收拾完回来，就看到她睡去的样，心里不由一阵难受。

从凌虚阁的首席弟，到一大宗门的阁揆，印象里，师什么都镇定自若，游刃有余。只要她在，边的人便有主心骨，无须担忧慌张。

他一直倾慕着这样的师，心甘愿唯命是从。

可是，人非草木，乃是血之躯，谁不会累，不会烦，不会发脾气呢？顺从不是不好，但于发号施令的人来说，也同时意味着承担责任。好比他教导弟，要她事无细照自己说的步骤炼丹，自然也要细细考虑她是否能得来。

怪不得她要他走，是他错了，还不如当年没破的时候。假如能够早醒悟过来，何至于让她受了伤都没人照顾。

他怎么就真的走了呢？

这回若非了狠心，她一人在此养伤，又该怎生是好？叶舟悔意迭生，恨不得时光倒。

但这终究是妄想。

他了气，轻手轻脚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送回床榻上。她没有醒，面苍白，眉宇间是藏不住的疲惫与憔悴。

叶舟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虚虚抚了抚她蓬的鬓发。

*

殷渺渺这一觉睡得极其踏实，醒过来都不知何年何月，掀开帐往外瞧。

应当是白日，天灰蒙蒙的，淅淅沥沥的雨滴从茂密的树叶里落来，清清脆脆，煞是好听。

“师醒了。”叶舟提起茶壶，倒了一碗茶，递到她边，“喝些，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