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节(3/3)

“你且来。”珠帘绣幕后，有个女曼声。

她好奇至极, 不自禁走屋里去。里又是另一番场景，罗帷纱帐层层叠叠, 着四季芳菲的屏错落，数把圈椅巧妙地摆放着，隐约可见坐满了早就来的修士。

墙上悬着瑶琴, 案几上摆着清供, 博山炉里散袅袅青烟, 主位上坐着两个妙龄女，皆是绿鬓云鬟, 羽衣荷袂, 一人如艳, 一人如秋月空悲，一人如镜中，一人似中月。

她不知是哪个人邀请她来的，而这两个主人分明看到了她，却无一人招呼，自顾自说着话。

镜中：“这次来了许多客人。”

中月：“每次都有许多客人。”

镜中：“唉，众生芸芸，能过此关者，又有几人？”

中月：“过得了，自可超脱，过不了，只好受苦。”

她们俩自说自话，看起来十分诡异。殷渺渺正踟蹰着，看见游百川坐在不远，便想过去打个招呼。可奇怪极了，虽然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扇屏风，却怎么都绕不过去，她狐疑万千，伫立片刻，找个空位坐了。

人甫一坐，手边就无故多了两盏茶，一盏碧如潭，一盏绯红如落英，皆散发着郁的香气。

“客人请喝茶。”两个女齐齐看着她，异同声地说。

殷渺渺骨悚然，不敢轻举妄动，反问：“这有两盏茶，我喝哪个好呢？”

“你看它不一样，是因为你想的不一样。”镜中微微一笑，“其实都是茶，又有什么分别呢？”

话音未落，两盏颜不同的茶微微晃动，变成了一模一样的。殷渺渺更觉奇异，又问：“既然没有区别，那为什么分了两盏。”

中月：“你说有两盏，是你见了我们妹二人，便以为有两盏。”说着，靠左的那盏茶颜起徐徐涟漪，竟然只是另一盏的倒影。

“客人请喝茶。”她们又说了一遍。

殷渺渺觉得她们说的话藏满了玄机，思忖少时，端起来喝了。前，她以为是“以百之，万木之，加以麟髓之醅，凤之麯酿成”的绝世佳酿，但吞到嘴里，才晓得猜测是多么离谱。

这是世界上最难喝的茶，没有之一。

酸甜苦辣咸，样样没少，好像是泡茶的人倒翻了调料罐，一气搅了搅，就这么随便端来待客了。等吞到腹中，更是了不得，仿佛是吞了一团火去，在腹中熊熊燃烧。

霎时间，汗罗衫，息渐重。

她拧起眉，觉得不太对：她服过指尖莲，能够解去世间大多数毒，毒药若是对有伤害，也一并会被化解，若是于无碍，药效则会被削弱，这么烈的觉，不像是药所致。

思索间，前的场景如烟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玉榻金床，绣阁烟霞，有个容貌绝无双的男立在她畔，握住了她的手。

殷渺渺看清了他的样貌，不由怔忪：“你是……”

他微微一笑，去解她的罗带。

她没有动，心中已然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