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节(3/3)

对人类的痛恨远胜旁人：“我不同意，和人类合作，想都不要想。”

“可是龙绡终归还是会落到人类的手里。”阿翡甩着尾, 起脯，并不因母亲的反对而退缩, “除非我们不打算再用人类的东西, 否则就不可能避免和他们接, 但您觉得可能吗？”

她略略提了声调：“有了人类的阵盘，我们可以随时搬迁，不需要每次都重开始布置；有了人类的符箓, 普通的族人也可以使用法术；有了人类的丹药, 再也不用冒险去摘那些危险的草药……我们已经离不开他们的东西了。”

“够了！”阿菁铁青着脸，缓缓, “事的时候，你还没有生, 我不怪你不记得, 可我记得。阿翡, 够了。”说到最后两个字，语气徒然转向悲伤。

阿翡怔住了。

“我不反对你接人类。”阿菁说了句人预料的话，“不了解他们，就无法防备他们，可你要记得，我们这一族与人类有不共天之仇，与他们合作，绝无可能。”

母亲的态度太过决，阿翡寻不到有力的理由反驳，唯有沉默。

但第二天她去找殷渺渺时，并未暴自己的失败，反而是问她要不要参观一落月谷。

“只邀请我一个人？”殷渺渺睇了游百川，有些好奇。

阿翡笑眯眯地说：“我很喜阿衡的发饰，你能不能也教我呀？不白占你便宜，我可以带你去挑最好看的珍珠。”

游百川对女人的东西毫无兴趣，立刻应，仿佛怕殷渺渺找借非要带他一起去似的。

殷渺渺：“……”这钢铁直的程度，和任无为有得一拼。

阿翡也被逗笑了，拉了殷渺渺的手，带着她游了一间十分的会客室，贵妃榻、案几、坐凳、多宝阁，应有尽有，它们被固定在了地面上，就连瓶也不例外，看起来华丽是华丽，却呆板僵，毫无灵魂。

此时，会客厅里正等着几个年轻的鲛人女孩，她们穿衣打扮的风格和人类很像，见她们到来，小声用人类听不见的声波窃窃私语。

“她就是那个很会打扮的人类呀？”

“她的发梳得真好看。”

“她会缂丝吗？”

殷渺渺听不到她们的说话，却不妨碍她通过她们眉来去的神猜测大致容。她微微一笑，佯装不知，开就赞屋里的布置。

来的鲛人姑娘都是贵族之后，审平在线，听了便忍不住加话题。阿翡顺势来意：“她会教我们人类的打扮。”

“说不上教，我也很喜你们的发饰，我们互相。”

嗯，妆博主又一次开课了。

殷渺渺和这群年轻姑娘相了一天，心里颇为意外。她还会受到保守派的批判与刁难，没想到什么也没发生，传闻中极其痛恨人类的鲛人女王压没面，好似全然不知有人类到来。

但她什么都没问，耐着陪大家玩了一天的打扮游戏。

夜后，女孩们纷纷散去。

阿翡又说：“今天是满月，我们一起去看看月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