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节(2/3)

“我？”凤霖演技不过关，只好拿貌凑数，蓝绿的瞳一眨不眨瞧着她，“什么意思？”

“我已经没有家了。”他淡漠地说，“什么都没了，回去了又怎么样，不如留在这里，清清静静地修炼。神妃还没有死吧？我要是能结婴，就去杀了她。”

宝丽公主是个办事妥帖的，写信不够稳妥，她寻来了昔年照顾凤霖的公主府家宰，命两个心腹陪同，带了礼去冲霄宗拜访。

宝丽公主派来的是她的女官，同样贵族的一位小。她素有名，然而凤霖抬起来和她说话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她，中也不禁闪过惊艳，吻更是和煦：“凤君客气了，世上哪有不记挂着弟弟的。”

宝丽公主嫣然一笑：“他是羽氏血脉，能有机会一雪前耻，荣归故里，定然会同意。姨夫若是不放心，待我书信一封询问一二便知。”

女官笑：“这恐怕不妥，公主殿有要事相商。”说着，刻意停了，加重语气，“和凤君有关。”

镜洲的变故，殷渺渺早已得到消息，对他们的来意也猜到了七八分，然而佯装不知，避而不见，只叫凤霖去应付：“一说就应，没人会把你放心上，就算只是个样，你也要羽氏求着你回去。”

凤霖，装一副兴意外的样，在自己的院里接待了家宰。

“她这几年不见人，多数时候都在闭关。”凤霖摆摆手，“不用特地去见，你们把拜帖留就行了。”

凤霖没有接，笑笑带过去了，又问家宰：“府里的其他人都好吗？我请公主照顾你们，其实如果不是东洲太远，我倒是希望你能留来陪我。姊和祖母都走了，只剩我了……”

单纯，鲁莽，念旧。程驸斟酌再三，缓缓颔首：“这孩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只是他人在东洲……”

*

佛无所觉, 自顾自叹，“当年他想替家人报仇，也不知隐忍等待, 傻乎乎想给神妃毒，吃了好大的苦。如今姨夫替他报了仇，他必是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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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霖动了动，苦涩：“我已经……不姓凤了。”

半年后，他带着礼再度拜访了白峰。

家宰不意大公主的后裔还能有这般造化，欣喜万分，连连应，说一定会把凤霖好好带回来。但他也有一重顾虑，担心东洲不放人。

“是是。”家宰匆忙去办。

“公可千万别这么说。”家宰肃了神，“神妃逆行倒施，如今已被驱除镜洲，你是大公主的血脉，先帝亲自赐姓，哪里是她一句话就能剥夺的。”

凤霖装不大吃一惊的觉，飞快拒绝：“不去。”

他们都没想到他会如此定地拒绝，面面相觑。家宰问：“公不想回家吗？”

“你放心，她不是个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宝丽公主毫不担心，“为了一个男和我们羽氏作对，不值得。噢，你不妨再买几个俊俏的送去，就算是我们的赔礼。事办得漂亮，别让她失了颜面。”

女官冷瞧着，暗中评估。果然和公主殿说的一样，这凤霖空有貌，无甚城府，绝不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但顾念旧，恩怨分明，对公主多有激，若回镜洲，必定会大大仰仗。

“姨夫放心，我也姓凤，与羽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宝丽公主吻决，心里却觉得悲哀至极。

羽氏，唉，朝中的人争权夺利已成习惯，谁又能好好想一想，再这么去，羽氏真的不会分崩离析，自取灭亡吗？

家宰才问候了他几句，他便忍不住红了眶：“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又对同行的心腹说，“替我多谢公主，谢谢她还记挂着我。”

羽氏的生路何在？

家宰耐心地听他说了会儿，这才来意：“不知素微仙何在，我们理该拜访。”

女官顿了顿才：“公主打算接凤君回镜洲去。”

女官试探着抛诱饵：“帝君、帝命丧神妃之手，羽氏须立新君。”

程驸只是半个皇家人，需要宝丽公主作为和宗室沟通的桥梁，闻言，凝视着她：“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那女官也：“正是如此，凤君不必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