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节(2/3)

再醒来，已是晚上。灯火摇曳。

他怒极反笑：“谁说我没有？！”

何况她实力，得也不差，好的时候更是……他绮思乍起，血气涌动，气得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掌：莫不成当男还当滋味来了？不许再想了。

凤霖心底尚未熄灭的火苗噌一窜，快于大脑，一脚踹翻被，可随即便后悔起来：为着一个不在意他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失态，值得吗？

这话戳中了凤霖的死，他瞪开，冷笑：“小孩儿小孩儿，你跟个小孩儿天天不穿衣服在一起呢？”

北洲受到修的扰, 白峰上却一派安宁，前些日烧毁的桃树已被清理——寻常火还能用甘霖重焕生机，凤凰火就算了——又移栽了些新品, 彩层次分明, 由到浅逐次变化，反添三分。

不是吃醋吃到理智全失，导致灵力失控，还是骂她是个骗, 骗走了他的, 都让他觉得无比丢脸——心里骂骂就算了, 他怎么就说来了呢？！

她的确没有过任何的承诺。

哼，什么脾气很好，从不发怒，算他看走了，这分明是喜怒不形于，心机沉！

她无无义，那他也不能输，这次说穿了也好，从今往后再不动真心，只与她逢场作戏。待到结丹成功，便离开她图谋复仇之法，若他日有幸能杀死神妃，再将她的恩一一回报。

不值得，可难自禁。

结果压不是这样。只是她对男特别好而已。

她却不恼，慢悠悠：“瞧瞧你，还不肯承认。男汉大丈夫，事要有担当，你连当面质问我的勇气都没有，不是小孩是什么？”

这般慎重，大抵又是什么报。他觉无趣，闷闷闭上。

殷渺渺静默少时，喟叹：“我也说不清楚，许是个作伴的人吧。”都山中无岁月，云海之上何尝不是如此，日复一日，平静得让人淡忘时光的逝，她时常觉得寂

谁知短短几秒的注视也被她发觉。“醒了？想好了没有。”声音笑盈盈的，若非方才亲看到她皱眉，怕是要以为她心甚佳。

“吃一堑一智，今天倒是比平时沉得住气。”她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掸掸裙角，“那你慢慢考虑，我等着。”

但他不想醒过来。

凤霖不擅谋略，挣扎半天才得解决之。然而，想明了未来的路，心却并无轻松，反而无端生许多怅然来。他克制自己不去多想，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足音远去。

竹屋中，凤霖安安静静地卧在床上。他运气不错，走火的时候，殷渺渺立刻用焚灵火收了他的火焰，没让他的经脉遭受太大的压力, 混的神识也及时被安抚，昏睡一两日便恢复了清醒。

凤霖抿角, 捺住了反驳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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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孩儿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她走近来，轻轻搂住他。

他阖着, 一动不动。

凤霖被她激起血，死死盯着她：“好，我问你，一直以来，你把我当你什么人？”

朦朦胧胧间，觉到有人替他盖好了踢翻的被，轻轻拍了拍他。他忽而愤怒，想抬手狠狠拍开她，怒骂一句“不肯接受我，就不要对我好了，平白惹人误会”，但沉重无比，胳膊死活抬不起来。

他枕在手臂上，又一次想，她要是真的像神妃那样无无义就好了，他绝对不会受蒙蔽，但她偏偏那么好，从来不发脾气，有求必应，除了姊，世上只有她对他那么好了。

“凤凰儿。”有人在他边坐, 柔的褥微微凹陷, “醒了就起来喝药。”

她答应他的事都到了。

“那我人就在这里，你敢不敢问？”她言语相。

如此，也算是两不相欠。

“什么，觉得丢脸不想见我？”她笑了，“脸这么薄可不行。”

是他……不甘心, 以为她既然不曾将他当男看, 兴许待他是不同的。

药效发作，他沾上枕就睡着了。

他睁开，看到她斜靠在惯坐的榻上，蹙眉翻看着一块丝绢，上面的文字不多，她很快看完，指尖燃起一簇火焰，将信笺迅速焚毁。

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