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节(2/3)

殷渺渺顿时明悟，凡人愚昧，却不是傻，谁能给好自然就信谁，这是再朴素不过的理了。

殷渺渺二人去，发现即便是主持的住所也维持着寺庙一贯的简朴，只在院中栽了一棵大榕树，面摆放着石桌石凳，落叶满地。

“仙师赎罪！”他们以为怒了她，不停地磕求饶。

觉醒大师发现，她的语调也是一样的平静，不同的是，她更像是个冷静的大夫，在斟酌该不该给病人用这一味的药，关心会有什么样的效果，会不会对人造成伤害。

而后又走了一刻钟，到了后山的一小院。

殷渺渺注意到林里布有迷途的阵法，大约是防止凡人误。竹影斑驳，穿过这片幽静的林，后便是伽蓝寺的真正所在，有许多佛修来来去去，光秃秃的脑门在光锃亮一片，显无比。

“谨遵师命。”慕天光说着，吻非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得异常，就好像是一支香燃烧了许久，炉里落满了香灰，火星一暗去，最后悄无声息的灭了。残余的温度消散，变成了一撮死得不能再死的灰烬。

那人家彼此对视一，最后由年迈的老人回答：“家仙法唯有仙师能修习，非吾等凡人能奢求，但佛门人人皆可皈依，我等潜心向佛，只求来世能有善报。”

而细细看去，佛修们又分为两类，一是习武的武僧，穿灰衣，另一是专注于参悟佛理的普通僧人，穿土的僧衣，明明都是黯淡破旧的颜，但与门的琼林瑶境相比，居然毫不显逊寒酸。

知客僧话很少，只寥寥介绍了几句，却意外地不让人觉得怠慢。他们静默地绕过大殿，避开了参拜的凡间香客，走了一片竹林里。

“等等。”殷渺渺不得不无礼地打断

知客僧很快来相迎：“原来是归元门和冲霄宗的施主到了，请。”

觉醒大师的声音传来：“请。”

“主持，归元门和冲霄宗的施主到了。”知客僧去禀报。

“心如古井，波澜不生。”

室弥漫着寂静。

不多时，伽蓝寺到了。通向山寺门的石阶上跪满了虔诚的凡人，他们无脚，只好不太礼貌地直接落到山，请门的沙弥代为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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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有一件事叫殷渺渺十分诧异：“贵寺似乎有不少比丘尼？”

觉醒大师轻轻一叹，里些许悲悯。

慕天光酝酿了会儿，开门见山：“奉师尊之命，特来拜会大师。”

门扉敞开，觉醒大师正坐在蒲团上念经。他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但却有一双看透世事的睛，任何人见了他都会意识地忽略他的外表，认定这就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向佛？”

屋只有蒲团，两人便撩起衣摆坐了。

殷渺渺一惊：“如手不能再握，脚不能再立？这是什么意思？？”

觉醒大师：“令师的信，我收到了，只是不，还要看施主自己的意思。”

光移动，照得窗的影变化万千，殷渺渺专注地看了会儿，突然：“我知佛家有‘以智慧剑，破烦恼贼’一说，但天光的师尊专程叫他来此必有缘故，所以我想冒昧地问一问大师，所谓的‘慧剑斩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斩去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见他们二人携手前来，中不由划过一丝惊讶，随即微微一笑，和蔼地说：“两位施主请坐。”

知客僧诵了声佛号，：“是，敝寺弟男女皆有，只是分开修行，客舍亦是如此。”

她什么也没说，转离去了。

他便思索了，回答：“虽‘烦恼丛千缕，全凭慧剑挥’，然生发于心，系于神魂，万不可视与青丝等同。依贫僧之见，丝如躯，一剑斩，虽无异，然如经脉尽断者，手不能再握，脚不能再立，覆难收。”

她的脸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忍不住去看慕天光。他面淡然，颔首：“当是如此。”

她：“恕尔无罪，说罢。”

伽蓝寺的构造和殷渺渺过去见过的佛寺并无明显不同，殿檀香袅袅，不知何传来梵音隐隐，跨过门槛，心便顿时一静，无风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