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节(3/3)

“你喝吗？”

慕天光摇了摇，这等时刻，比及消愁，他更想要绝对的清醒。

“为什么答应我了？”她颊生红, 目光璨璨。

他：“你哭得太厉害，不敢不答应。”

她自嘲一笑, 叹：“女人的泪。”

“你不哭, 我也会答应你的。”他凝视着她, 慢慢，“你心意已决，我改变不了，只能顺从你的意思。”

“你愈发衬得我作了。”她勾起角，“你要的事，我千方百计地阻拦，我要的事，却不会为你而改变，你只能答应我……真是不公平。”

他奇怪地问：“渺渺，你觉得我会恨你吗？”

“你没有什么理由不恨我。”

“因为要从再来的人是我，不是你。”他果断，“不必提师门一说，我若是真的死了，师尊决计不会向你寻仇，逝者已逝，岂会因一死人引起两派纷争？师尊乃是掌门，不会意气用事。”

殷渺渺：“……”

他弯起：“所以，你骗我。说什么会受困于心亦是谎言，‘他’不也是为你死的吗？你会难过，却不会囿于心，因为我们都是自己的决定，‘难得成全’，也是你和我说的。”

殷渺渺张了张，又闭上了，怀疑这些年自己到底和他说了多少秘密。

真是千防夜防，防不住枕边人。

这家伙记太好了！

“那你为什么答应？”她没好气地问。

慕天光：“我不你为难。”

虽说以她的心，不至于受困于心，但他若是真的那么了，无论成功与否，都对她是个沉重的负担。他的生死，他们的未来，世人的看法……全会压在她的上。

她或许不在意这些，他却不想以之名将她困住一生。毕竟，他愿意碎丹重来，不是要占有她，而是想久久地陪伴着她，守护着她，如果此举弊大于利，又怎能允许自己因一己之私心，陷她于两难之地呢？

“你放弃我，是想保全我。”他缓缓，“我也一样。”

殷渺渺一时失了言语，突然觉得前的人变得十分陌生。明明昔年秘境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全然是个初尝的青年，怎么倏而之间，他就变得这么成熟了呢？

喜一个人很容易，学会一个人很难。他那么喜她，尘为岳，成海，她以为他永远舍不得放手。

谁知大错特错。

她小觑了慕天光，也低估了他的和魄力。

红的双目再一次疼痛了起来，她闭上睛，心想，她知自己发现了珍宝，但每当认为掌握了全的时候，便会有崭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