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节(2/2)

“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一件也没有？”

“他说不用，不是不可以。”殷渺渺笑了笑，“我们不会想不喜的事，想的事，肯定是喜的，他既然答应了你可以喜的事，那就没有理由反对你这么。”

“不会。”她在旁边的板凳上坐，托着腮盯着漏壶滴滴答答地淌珠，“少庄主说，我不用再修炼了。”

殷渺渺问她：“那你喜修炼吗？”

他上就想到了合适的理由：“这次的比试，多赖你们冲霄宗襄助，于于理，都该上门拜谢。”

杏未红好一会儿没说话，等到又给她添了一次药，才突然说：“我就算继续修炼了也没有什么用。”

么？”

“你伤还没有好呢。”她好笑极了, “何况我师父带我回去, 哪里要你送。”

外面着鹅大雪，一片连一片，落得整片天空都是白茫茫的，恍惚间让人觉得其他院的灯火是隔了千山万，遥远得不能及。

“大多数人都会有。”殷渺渺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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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可以继续修炼。”

“没有秘密。”云潋，“师妹不要生气。”

又徘徊了片刻，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来时，北洲正值夏季，这会儿却已经是寒冬了。

殷渺渺泡完药浴，实在不想躺回去，便往窗站了站。

“修炼的时候，你觉得快乐吗？”

“好。”她眨眨，“我等你。”

“师妹。”云潋现在窗外，替她挡住来的寒风，“不要风。”

殷渺渺瞥他一，不冷不地问：“你们说完秘密了？”

殷渺渺讶异地看着她：“为什么？”

“那个……”帘外传来脚步声，杏未红探，犹犹豫豫地说，“该泡药浴了。”

殷渺渺慢慢走回床上坐，不不慢地说：“那你们说什么了？”

慕天光低声：“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说，反正我修炼了也没什么用，肯定是不能结丹的，等到了庄中的延寿果成熟，会给我一颗，我就能多活五十年。”她说着，表茫然，“所以，我再也不用修炼了，可以自己喜的事。”

杏未红想了想，答：“不知，但我现在很想继续修炼。”

杏未红反问：“一定要有吗？”

“鼎炉也是人，当然也可以有喜的事。”

杏未红：“少庄主要我什么，我就什么，不去想我喜不喜，就不会难过，所以，我没有喜的事。”

殷渺渺不置可否：“再说吧，或许恢复得会比我想得快。”

殷渺渺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师妹要是真的想我留，我便留。”他坐到她边，抚摸着她的发，“离开，是想师妹以后可以和慕天光一去历练。”

她摇了摇。

“你伤得颇重，不宜挪动，留更便宜。”他试图给个合合理的理由。

殷渺渺再也忍不住，低声闷笑了起来。

屋里温脉脉。

殷渺渺一叹：“我知，世上唯有侣能携手并，我和师哥……终归是要分开的。”

“少庄主说，我不用再修炼了。”杏未红怅惘地叹息，“所以我觉得不要有喜或者讨厌比较好。”

“那你有喜的事吗？”

杏未红见他走了，才走过来把她扶浴桶里，倒调兑好的药，一丝不苟地拿了更漏计时：“要泡一个时辰。”

殷渺渺大概能够理解松之秋的用意，修士修炼是为了生，以杏未红的资质，怕是绝不可能成功的，既然如此，不如快快活活地过完这一辈，也算没有辜负一生。

她认真：“可我不是修士，我是鼎炉。”

慕天光就当她是同意了，心中微松，望着她淡淡笑了起来。

“或许对于修为来说，是这样的。”殷渺渺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但是，以前是别人叫你修炼，现在是你为自己修炼，为自己的事，都是值得的。”

云潋：“等师妹好些了，我再和师父一回去。”

气蒸腾，药随着蒸气覆盖在表，十分舒适。殷渺渺惬意地闭着睛，随问：“你这样照顾我，会不会耽误你修炼？”

慕天光一时没有作声，过了会儿，突然：“你要回去的话, 我送你回去。”

“鼎炉最好不要有喜的事。”杏未红说，“鼎炉只是一个工、一件品，随时可以被送人，为什么要有喜的事呢？没有意义，只会痛苦。”

她想了会儿，摇摇：“不知。”

她似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