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节(2/3)

云潋说：“未必要相见，师妹惦记着他，他也想着师妹，便无甚分别。”

后来，卓煜回忆起这件事

是的，她后悔了。

照顾他大的老太监虽然不识字，却有满肚的传说典故。每逢夏夜时分，蝉鸣聒噪，星，冷里无冰可用，如蒸笼。老太监就一边给他打着扇，一边给他讲故事：“殿，今儿要讲的，是个关于治的故事……”

云潋听明白了：“他要死了。”顿了会儿，安说，“尘缘将断，这是好事，我和师父都不希望师妹太过记挂凡间之事。”

“可是梦中许是能见到。”云潋，“师妹当初不是梦见莲生了吗？”

那个时候，她特地想办法得到了门梭，得到了这个再见一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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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卓煜幼年时，是个很喜听传说故事的孩。

但是，她没有。

“其实我可以早去，半年前我就觉到了。”她抛了书卷，捂住面颊，“可是我没有，我觉得不要去更好，所以当什么都没觉到……”

她仰起，似乎聚会神地看着天板上绘制的画：“永远永远，我永远都不能再见到他了。”

这样才叫告别。

云潋想了想，微笑：“不然，师妹睡觉吧。”

云潋：“师妹说错了，修士应天地，梦便能通鬼神。”

她睡了。

“知归知，后悔归后悔。”殷渺渺苦笑起来，她是个理智的人，所以半年前了不去相见的决定，可是时日推，敌不过理智，现在的她一想到错过的是永生永世，眶就忍不住酸胀起来。

断尘缘，就好比给风筝断了线，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为俗世所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逍遥自在，在修行之路上一往无前。

他一定会死在她在飞舟上的日里，而她赶不及了。

“我睡不着。”她说。

云潋：“师妹知见他无意，所以才不去的。”

为什么要拘泥于断尘缘之说，而不是去好好和他告别呢？她应该守在他的床边，陪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听他说说这几十年来的分别，问问他是不是还有未了的心愿，或许她可以帮他达成。

这分明是好事。

静默片刻，她：“也好，试试又何妨。”

只有陪伴在他边，静静地与他走完那段路程，履行他的遗愿，她心里才会真正放这段往事，再无遗憾。

幻境里，她和瑶桃、君风说过斩尘缘，对于修士来说，在凡间的父母亲人一旦死去，那么牵绊他们的尘缘就真的断了。

殷渺渺摇了摇，没有再说话。

她有意拖延着时间, 希望自己不要被控, 不理智无意义的事来。然而, 今时今日她确定不会有相见之期, 心里却更难以释怀。

初识念杂，可是渐渐的，尘嚣远遁，梦幽境。

殷渺渺怔住了，不错，她在海心火山时，有一天莫名其妙睡着了，梦里听见莲生给她唱《客途秋恨》，字字句句，仿若尽是遗言。

“我是可以去见他的，虽然有远，可是那个时候……”

她知。

“我知。”

“那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可是一想到他上就要死了，自己却因顾忌，始终不能再见一面，心中又无端升起自责与悔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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