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3/3)

”卓煜伸手想要抚摸她的面颊，手细腻，仿佛真是她弹可破的肌肤，“你和走时一模一样。”

殷渺渺忍俊不禁：“稍微老了一，看，我睛面有细纹了。”去凡人界时，她的样貌大约十八二十岁，那么现在就该有二十七八岁了。

谁知卓煜慢条斯理：“我老昏，看不见。”

殷渺渺笑声来：“你还是一样会哄人。”

“呵。”卓煜纵然垂垂老矣，然面容清矍，依稀有当年的影，“你给我托梦，是修炼有成吗？”

殷渺渺轻快：“早着呢，我在闭关结丹，若是结成，才刚刚登堂，离升仙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

堪堪登堂，就要费六十年吗？凡人的生命多么短暂。卓煜握住她的手：“那么，是我要死了吗？”

殷渺渺仔细看了他会儿，微笑：“你寿数未至，至少还有十年好活，活过百岁不成问题。”

“哦？”卓煜神好了些，“我还有这么时间？就怕太等不及了。”

殷渺渺吃了惊：“你还没有退位？一把年纪了。”

卓煜脾气很好：“快了快了，原本五年前就想禅让，没想到海外发现了未开化的蛮荒之地，虽已归顺我大周，然而总是放心不。”

殷渺渺俯望着他：“好端端的，你去海外什么？”

“你说你在的地方和蓬莱那么远。”卓煜平静的，“九州归一后，我便想着派人去找找你，送个信也好。”

殷渺渺心中酸楚，脸上却笑：“傻，这不是一个世界，你到不了的。”

“我已经知了。”一甲来，卓煜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找不到你，能教化蛮夷，四海归顺，亦是我大周一大幸事。”

殷渺渺故意问：“定九州，外扩疆土，现在算是盛世之象了吗？”

卓煜失笑：“你还记得？”那年朝节，两人在京城闲逛，便说起盛世之景，她说有盛世之兆，他却说言之过早，此此景，历历在目，谁能想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对我来说，只是不久之前的事。”殷渺渺悠悠，“对陛而言，恐怕是沧海桑田了吧。”

卓煜佯怒：“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就记差了？”

殷渺渺眨眨：“要命，天一怒伏尸百万，真是罪过了。”

卓煜忍不住笑了：“想来你的日过着不错，比留在这里时愉快许多。”

“我找回了亲人故旧，过得很好。”殷渺渺的神温柔起来。

卓煜端详片刻，颔首：“那我就放心了。”

“陛呢，过得好吗？”她打趣，“生了几个孩，又纳了多少妃妾？”

卓煜慢悠悠：“朕富有四海，当然过得好。”

殷渺渺不禁笑声来，这回答多妙：贵为天，这万里江山就是他的底气，妃嫔必然他，孙定当孝顺，怎么会过得不好？他看得透彻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