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3/3)

通打开了。

殷渺渺抓住飞英的胳膊，把他拉到纸鹤上：“走了。”

纸鹤如的箭矢，朝着门掠去。

飞英张而又忐忑地注视着另一个世界的景象，每靠近一分，心就狂一次。

殷渺渺却回望着这个世界，树木变成了黑，田地变成方格，河变成溪，耸的山峰忽而低小，缭绕的云雾现在脚。

这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她闭了闭睛，慢慢转回了。纸鹤穿过了通，漩涡开始闭合，尘世间的牵挂，都被她留在了后。

*

千里之外，京城，皇。

殷渺渺和仙鹤已经从视野中消失很久，可卓煜仍然站在原地，抬首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晨沾襟，犹不自知。

“陛——”王公公颤巍巍拜倒，“风大寒，请您回屋吧。”

卓煜茫然回，怔忪地望着这缱绻了几月的白，突然意识到，它的主人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心里蓦地空了一块，风穿过，冷嗖嗖的。

“请陛保重龙。”德贵妃领着妃嫔们跪了一地。

卓煜渐渐回过神来，叹了气：“知了。”

她走了，日照样还要过。

他错过了朝议的时间，今天怕是要延续到午时了；麦州今夏雨不丰，收成寥寥，恐有动，要派人多加注意了；还有魏州，远在西北的敌人蠢蠢动，就怕在冬季到来前在此掠夺百姓……卓煜抬起重若千钧的脚步，慢慢往殿里走。

踏上台阶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他脚忽而一空，踉跄了半步，险些摔倒。

“陛！”王公公慌忙搀扶，急得满是汗。

卓煜用力住膛，就在刚才，他好像应到了什么，心悸不已，是什么呢？电光石火间，他明白过来，怔怔地望着天空。

是她走了吧。

是她回去了。

看着，看着，他轻轻地笑了：“永别了。”

从今后，仙凡隔天堑，各自多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