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3/3)

闭睛，屈膝跪，伏在地：“娘娘圣明，贫欺君罔上，罪无可恕，但请娘娘开恩，勿要牵连玄灵观上——他们并不知。”

这回，不等殷渺渺发怒，他就自己招了：“贫之所以多加试探，并非有意欺瞒，只是我那徒儿世奇特，不敢轻易托，还望娘娘明鉴。”

“飞英是那个女人的孩。”殷渺渺十分笃定。

何观主：“是，瞒不过娘娘的法。”

他补充了后半段的故事：两人斗了片刻，那女不敌，被男人重伤，危急关，她好像发现了那裂，突然将怀中的孩童抛到了雪地里，随后拼尽全力去阻拦男，最后不幸被杀。

就当那个男人想要抓那孩童时，裂消失了，男人也好，裂那的景象也好，全都不见，就好比是蜃梦一般。

只有在雪地里的孩童，证明刚才他看见的不是幻觉。

“贫收养了那孩童，就是我徒儿飞英。”何观主，“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求那日的真相，只是毫无线索。之前听闻了国师一事，我便带着他上京拜访，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刚到京城，就碰见了郑家造反，殷渺渺手刃归尘。

“娘娘与国师的斗法，颇似那天我所见到的场景，兼之民间总有传闻，说娘娘是凡的女仙，我就有了一个猜想。”何观主不敢抬，“我命门弟注意妖蝶，一是不想它危害民众，二却是想见娘娘一面……贫不自量力，请娘娘降罪。”

恕罪恕罪，到现在就成降罪了。殷渺渺腹诽着，：“此罪难免，我会替你记着，在此之前，你还知什么，如实说来。”

“是。”何观主老实多了，“贫翻阅过许多典籍，除却海上五山外，亦有奇山怪藏仙境之说。贫猜想，或许坎儿镇附近就有一通往仙境的，那妖蝶正是为此而来。”

非常大胆却又合合理的猜想。

人想成仙，妖当然也想成仙，古往今来，寻访仙境的人从来不在少数。何观主有幸对那个世界惊鸿一瞥，更是执念重。

只是……殷渺渺不由想起了朝节听过的《寻仙记》，狐狸说：“天台四万八千丈，步步垒的是白骨。如此艰途，问什么蓬莱何？”

哪有什么仙境，这登仙之路，不知要踩着多少尸骨。

“你想去那里，是吗？”殷渺渺问。

何观主苦涩：“娘娘从瑶池来，不懂凡人之苦。”

不懂？殷渺渺叹息：“何观主，凡人之苦是什么？生老病死。你以为那里没有吗？你仔细想想你见到的事，有人相争，就必然有矛盾，有人会死，那么就没有生。”

“那也好过凡人！”何观主语气激动，“请娘娘成全！”

殷渺渺摇了摇：“我不能成全你什么，也不阻止你什么，你回去吧。”

何观主沉默了，半晌，重重磕了个：“我明白了，多谢娘娘。”说罢，起退到屋外，也不回地离开了。

殷渺渺不知他明白了什么，她觉得他什么都不明白，但是……明白一定是好事吗？听完何问的故事，她对界门更了解，但心也变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