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播种人(2/3)

“实话说，我本来以为这个支援计划会很简单。”

“设想一，如果把一台拖拉机投到远古时代的原始人落中，会发生什么？”

他意识地抚摸着手上的手链，安抚着自己略有些波动的绪。

“你的队伍，和白墨的队伍，实际上是两个目标相近、但方法存在差异的兄弟组织。”

他茫然问：

“这个目标如果无法实现，带来的极有可能是……”

林序回答：

张黎明话：

“但在来到这个世界、见到这个世界的反应之后，我才意识到，所谓的支援，并不是把技术投向这里就结束了。”

“你需要被好好地约束，同时，你又需要足够的权限，让你可以大展拳脚。”

“舰队的技术平和这个世界的技术平的差异，比工业时代和封建时代之间的技术差还要大。”

“而你则需要尽快消化技术，尽快落地技术，让整个世界的技术平在有限时间，迅速提升到与支援舰队齐平的层面上去。”

林序重重叹了气。

林序的回答让张黎明稍稍松了气，但接着，林序又继续说：

“我们的目标是在已有技术的基础上继续发展，但如果连这一分技术都消化不好，那结果将会是灾难的。”

世界的变化在这一刻展无遗，而他也能明显觉到，在这一段简短的谈话之后，自己也变得不一样了。

林序翻了个白。

“就像你说的，技术会带来变，光是‘机自我复制’这一个，就会给世界带来大的冲击。”

“当然，他的事不会记在你的上。”

“当然，说追杀是有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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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我的？

沉默了几秒钟，他再次开：

“由于维技术台阶的存在，这两者的对比，更像是现代与远古时代的对比。”

“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是你的锁。”

他瞬间有了一被一大帽直接扣到脑门上的觉，但看着林序的样，对方又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

“但是，你的人格在不同的世界中都是基本稳定的。”

“你还利用了阿雅娜作为‘港’和‘灯塔’的机制，跨越维度、跨越了世界的界限，试图追杀我。”

张黎明愣了。

我？！”

“比那还夸张。”

“他了什么，跟这个世界的我没什么关系，对吧？”

我就是个搞理的，我能怎么影响世界？？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只要机会合适，你总会搞大事来。”

他连连摆手，随后说：

“我怎么……影响世界了？”

“哪怕是在某一个你发挥的作用最小的世界，你也发现了‘理学上的那一堵墙’。”

“它真的能被好好利用起来吗？”

张黎明重重。

“但终究，智云是不能凌驾于人类的权限之上的，而船员的数量，相比起这个世界的土壤，也有些过于渺小了。”

“没错。”

“你最后没动手，但反正，你心里肯定有这样的想法。”

“智云会约束你，江星野会约束你，白墨也会约束你。”

张黎明突然觉得有不认识自己了。

“你甚至直接指向蝴蝶，成立了一个叫纠错人的组织。”

“全力以赴吧。”

“她需要设法在社会层面上消解冲击，消弭技术瀑布带来的大鸿沟。”

“那个世界的我是另一个人格，本质上甚至可以说是另一个人。”

“所以，所谓的技术承接小组的工作，其实并不仅仅是‘承接技术’那么简单，对吧？”

“你把一个世界撕裂成了无数份，用这被撕裂来的无数份去试错，在把那个世界拖渊的同时，还差彻底毁掉了蝴蝶的机制。”

“而在命运石主世界……你可以说是跨世界资源计划的奠基者。”

“明白。”

“当然。”

“当然，智云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信息传递的问题，支援舰队的船员们也是技术渗透的。”

远，最后一批资已经离开地面，以无比轻盈、又无比畅的轨迹飞向了空。

“我很期待在这个世界，你到底能为我们、为整个世界创造什么价值。”

“所以，这个岗位是最适合你的。”

“分裂。”

“这实际上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

“我当了老大，成了独裁者？”

“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