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离别(2/2)

确实很甜。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靠在藤椅上，目光温和地望着院里筛落的细碎光，望着古树枝叶间跃的云雀，最后久久地停留在宋凌脸上。

日光温，岁月无声。

那目光里有欣，有不舍，更多的是一尘埃落定的安然。

他就这样看着宋凌，看着这个两百年来未曾谋面的妹妹，恍若要将她的模样，一分一毫，都刻灵魂，带去一个回。

直到那片被他们影占据的青石板上，光影的界限已经模糊难辨。

她看着对方苍老的容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祥和，犹如回到了很多年前，在姜家的院落里，他也是这样坐在树，凝望着自己。

姜玉锦上的死气，在这一刻达到了峰，然后……

一阵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老人膝，再无动静。

在这短短片刻，竟然又郁了数分。

“甜就好，甜就好……”

生老病死乃是天地间最基础的规律，姜玉锦上的死气郁到这程度，哪怕是她也没什么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片刻，也许是很久。

为他理了理衣襟。

宋凌低，看向手中那颗只咬了一小的云甘果，果莹白，清甜。

“我们兄妹好不容易相见，不聊那些难过的事，来，这是你那时候最吃的云甘果，快尝尝。”

宋凌安静地坐在姜玉锦对面的石凳上，也没有说话。

宋凌缓缓放手中的果，站起，走到藤椅边。

姜玉锦了慈祥的笑容。

“我……”

姜玉锦脸上的笑容舒展而又平和，俨如一生所有的重担与遗憾都在这一刻卸了。

看来，靠着延寿压制去的死气，终究是要爆发了。

然后俯，轻轻抱了抱那已经没有了生息的躯。

她抬起。

藤椅上的老人已经闭上了睛，神态安详，嘴角微微扬起，像是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归宿。

宋凌眸光低垂。

宋凌百余年都未曾有过波动的心境，在这一刻漾起了一丝涟漪。

宋凌接过，小小啃了一。

日光偏移了几分。

缓缓平息，归于永恒的沉寂。

和她记忆中的味，一模一样。

院里依旧安静，只有鸟鸣声声。

姜玉锦中氤氲，他颤声问：“你的……找到了？”

他拿起一颗白的果递给宋凌。

“玉绫……”

“算是……窥得门径了罢。”

姜玉锦摆了摆手，拉着宋凌来到了石桌边坐。

她最终什么也没有再，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兄鬓边一缕白发，替他摘去肩的一片落。

宋凌忽然察觉到，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的那温目光，似乎……消散了。

“好，好啊……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暮气沉沉的姜家祖祠院，朝已经完全升起，金辉洒满院落。

宋凌站在原地，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又带着一难以言喻的孤。

宋凌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很甜。”

姜玉锦上的死气……

宋凌的声音很轻，带着某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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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