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2)

我梦到很久以前，我和小桃都还是鸾殿的女，前后一起在永巷上走着。她走在我的前面，步速很快，我几乎追不上。

她准备了后着，一群孔武有力的太监直取倚碧轩，悯贵妃的恭桶差真的当着众人面上甬，好在我命汀兰带人喝止了，这才没有闹得太难看。

我没办法如我想象的那样洒脱，时至今日，得知小桃的况，心依旧复杂难言。

我散了发, 换过一常服, 和皇后娘娘一起用晚膳。说起午与绣珠去看搬的事。皇后娘娘在前朝分心不得, 后的琐事如今都给我经手，我的帮手，汀兰、李宝个个用，一不觉得繁重，说来也都是些供磨牙的有趣事。

皇后娘娘很是认真，表凝重如临大敌，与我复盘谱上每盘棋局，我应付得得心应手。

一开始学棋对着棋谱一琢磨，方能领悟其中棋路万千。

“你的好，这个时机拿的……咳咳。”皇后娘娘夸我，笑得差咳呛了，我自觉受不住，有些赧然。

我自上次见了小桃，打定主意与她恩断义绝，只托芍药照看她，不曾看望，可是仍旧不断有坏消息传来。

我就怪她还信那些！

因我这时十分清楚自己是在梦，从前听人说过，梦见重病之中的人，只怕不好，又听她说要去什么地方，更觉心凉意一片。

没奈何的事。皇后娘娘完全无意放开我, 着她的扰, 我把那十六样贺礼一一过算完。

只是犯人拖着病，一直不能行刑，病的那般严重，住在暗牢只怕命不久矣，所以另辟了一间屋给她养病，可是病就是总也不见好转。

散步消回来，我们照例一起两盘棋，作为最近睡前活动。

怜妃贴完符咒，图穷匕见，有意刁难，一定要大嬷嬷将悯贵妃用过的主床和恭桶搬走，说是乔迁必得如此，还是影响运势那话……

换了别的睡前活动，这次她一一教我……

我弯弯嘴角，终是松了：“希望是那样。再过几天，我……兴许去看看她罢。”

皇后娘娘见我低落，安：“兴许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紫苏今天已经能床了。”

我：“不传染的。我也去过一次，你就放心吧。”

她倾抱抱我：“别勉自己。”顿了顿，又确认一番：“太医是说了，那病不传染的吧？”

恭桶的事，我膳后才说到，和皇后娘娘相携着逛园，皇后娘娘笑个不停。

这天夜里，日有所思，我梦见了小桃。

我得了教训，忧心忡忡地想，自觉怜妃的把握不定，之前想着要邀她一起聚会的主意，还是再缓缓吧……

后来皇后娘娘乏了，弃了棋局，我尚有不舍，也被她打横抱起，送去卧房。

“……”

听她说着，我心里一滞。

她并不回，依旧匆匆向前。我停不住脚，像是被她牵拉着向前，几跌倒，急了叫她：“雁笙，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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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世间还有我们，或许应该多些信心？

比如怜妃。

皇后娘娘其实并不懂棋，我学过些，一一教她，倒很有成就。

是那个叫我熟悉又陌生的雁笙。

“小桃最近还好吗？”说起怜妃，很自然就想到了小桃。

“你什么阻我去呀？”

皇后娘娘也束手无策，挠挠，建议：“不然改日叫怜妃看看，风之类……”

小桃毒害怜妃腹中孩之事，日前已经有了结果，杖刑后逐去。这置还算公允，怜妃知了，也没多说什么。

我一顿，有些黯然：“还病着呢。”

紫苏和小桃都是在暗牢里得病的，先是风寒，后续病愈发汹涌，不似普通的病症。这病来的吊诡，为了保险起见，如今暗牢已经停用。可是如果事关暗牢，曾去过的其他人却又至今都相安无事，太医至今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说起来，怜妃这些留在中的妃嫔，今后要如何安置，我和皇后娘娘都还没有个定论。如今绣珠已经不称锦嫔，改叫锦夫人了，今后怜妃估计也不能再叫怜妃，她姓什么来着……我的思绪飘远。

这话总算起到了效果，她果真停，转过来——

于是叫她：“小桃，小桃！”

她背对光站着，表带笑，十足好脾气的样，倒是不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