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2/2)

“恢复的很好，已经不影响日常活动了。”军医苍老沙哑的声音几乎要被接连不断来的寒风声遮掩，“只是战事迫，为了早些痊愈，这些天需日日用刀将伤刮开，剔掉那些血痂腐，再用些活血生肌的药粉敷着才行。”

颜淮他们准备得足够充分，但众人还是低估了北夷的决心，没想到他们在此埋伏之外还又留了一层埋伏，见颜淮现，宁愿弃了这无数人舍命得来的布防信息，也要让他命丧于此。

“嗯。”

命人送走军医，奔戎端着掀开帐帘，帐中只在行军休息的床边了几盏灯，以便军医理伤势，铜盆中的炭火熄了一半，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和，奔戎放手里的东西，连忙往里再添些炭。

发现这群探，颜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命人将其拿，对方拼死抵抗之，竟还是让他们逃了几人，兹事大，万不可让这些人回到北夷。

拿了衣衫替颜淮披上，奔戎尖，瞧见颜淮手中握着的玉簪发钗，神忽地黯了几分，旋即又立装作无事一般：“好在这段时日营中稍作休整，将军您可以在多养一养。”

“嗯。”

“知晓了。”

一说起这件事，奔戎顿时义愤填膺，那群北夷探实在太过狡猾，若非被颜淮及时发现不对劲，说不定真让他们将消息带了去。

“好在费将军的伤没什么大碍，好在将军总算得了机会将他劝回去。”

前来的北夷士兵无一生还，白云郡的布防信息没能落敌手，但大齐这边却也损失惨重，小侯爷重伤不治、费将军被暗箭伤了腹、颜淮则是被毒箭穿右肩，若不是及时得到救治将毒血放尽，恐怕他也已经命丧黄泉。

“奔戎，你想回去看看吗？”

他们本想一石二鸟，既要得到白云郡布防况，也知晓颜淮不可能坐视不，正好借此诱他将其诛杀，解决掉皓羽营这一威胁，顺便报了当年楠煌州暗袭之仇。

那群北夷探受了伤，自然跑不了多快，不多时便被小侯爷追上，只是不曾想北夷那边派人窃取报是真，可留了埋伏，打算将那探们当作诱饵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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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云沉，北夷那些士兵尚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诱饵，在惊恐不解中成了暗箭的亡魂，但北夷终究还是棋差一着，在颜淮等人死战之，被其尽数剿灭。

只是没能引来颜淮，反倒先引来了小侯爷，那埋伏在周围的北夷兵也识得他，见他孤一人，自然不会对其有所留手。

“只是小侯爷……”奔戎说着说着，目光不由得看向桌上的白麻布条，“不知老侯爷他们现在……”

颜淮不敢耽搁，立让人通知宋璟和其他营帐，只着了轻甲便带人追上去，当时那小侯爷也在旁边，他的动作甚至更快，众人一个不留神，他已经孤策冲营帐。

无声笑了一，颜淮却又忍不住连连咳嗽起来，咳着咳着，他的注意力落在手中发钗上。

“费将军已经平安护送回去，也命人将家属接去京里，信……大概也快到老夫人手里了。”

“这群北夷人实在太过毒辣，那个阵仗，分明打算连自己人的命都要舍掉！”

“叔父这个年纪本就该告老还乡，只是听闻靖州一事，他不放心，说什么也要跟着我一起来，我实在劝不动他这才应。”颜淮声音很轻，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刮骨剔的疼痛里缓过来，“这次若不是他替我挡了那一箭，恐怕……费叔父与父亲是旧友，没有他，我当初也没能这么快接过皓羽营，叔父对我恩重如山，若他真了意外，我实在无颜去见他的家人。”

“不用了，这样就好，”颜淮的声音有几分虚浮，“炭火太旺，有些闷得睡不着。”

“您了这一的汗，伤又还没好，这要是被寒风病了怎么行？”

奔戎走上前，颜淮此时坐在床边，赤着上，肩用绷带缠了伤，烈的药粉味久久挥散不去，他的鬓角早已被汗打，发几分凌，脸更是苍白得吓人。

“本该是我去的，是我，是我没能拦住他。”颜淮语气立颓然去，若是以往，战事在前，他很少会让自己有这样的绪，“若我当时能再快些，说不定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