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代价(2/2)

啪——

“寿命？气运？”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语调平直，却莫名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人总是担忧这些浅显的东西。”

“是。”

许知黎：“……”

在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里，她是没有实的存在，她能看见，能听到，能知，但是她清晰地意识到，在那些场景里，她没有躯，她是一团意识，可以被那些怪攻击的意识，可以死亡的意识。

沈爟屿有些嫌弃地把符咒揭来，贴到许知黎的脑门：“这符咒太普通，对付不了我。”

他抬起苍白的手，指尖虚向她的太。

既然她的意识那些世界的时候，他可以在旁为她指路，那么，他是可以、也愿意帮她的吧？

“至于影响？频繁地沉浸在极致的恐惧之中，你的神能支撑多久而不崩溃？这难不比虚无的寿命更值得担忧吗？”他的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勾了一，“当然，若你停止‘喂养’，这契约通自然会逐渐枯萎，对你而言，最大的代价……或许是重新变回那个连饭都吃不起的可怜虫。但写文不是谋生的唯一手段，你当然可以另谋生路。”

沈爟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直到她说完，他那双墨黑的瞳孔才微微转动，视线似乎在她苍白的面孔和张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那个玄衣墨发、俊却冰冷的影捧着她的脸，让她转向电脑屏幕。

她一直很好奇。

许知黎赶换了个话题：“我……是意识了那些奇怪的场景吗？”

“如果我的意识死在里面，现实中的我会怎样，也会死吗？”

许知黎起泛着朱砂和草木香的符咒，偷看他的表。好像没生气。

同拥有生命般在她前方的空中勾勒、填充。

沈爟屿顿了一，低看见贴在的黄纸符。

沈爟屿的轻抵着她的发，不见底的墨瞳透过已经熄灭的电脑屏幕，与她视线相。

坏了，从观求来的符咒不用。

“我所需的，并非你那微不足的生机寿数，也非那虚无缥缈的运势。”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黑气上，“我汲取的，是你书写那些故事时，所倾注的‘恐惧’本。”

沈爟屿即将消散的影微微一顿，重新凝实了些许，墨的瞳孔转向她，无声地施加着压力，等待她的文。

“我……我想问问，”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我的……‘气’，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是寿命？气运？还是别的什么？”

“恐惧……”许知黎喃喃，有些不解。

看他又要消失，许知黎急忙开：“等等！”

“现在，”他放手，形开始有变淡的趋势，显然不打算再多言，“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若无他事，不要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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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沈爟屿静立在那里，周散发着比之前更加凝实的冰冷气息。他俊却毫无生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不见底的墨瞳径直看向许知黎，带着一永恒的漠然。

然后，他微微侧，一个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吻，落在了她的。

不过眨之间，那玄衣墨发的修影再次显现。

次去求个厉害的呗？可这话，她不敢问。往人家贴符已经很冒昧了，再追问人家什么符咒能收了他，有过分。

“可以，可是——”

许知黎被他骤然现的方式和这直白的质问噎了一，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咙里。她意识地握了仍然有些酸痛的手腕，迫自己迎上那双冰冷的眸。

透过电脑屏幕，许知黎看见他站在她后，微微俯，带着侵骨髓的寒意，以一近乎拥抱的姿势将她拢在怀中。他苍白修的手指甚至虚虚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冰冷的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传来。

他微微向前飘近了半分，那迫人的寒意更加清晰。

“纯粹的、烈的、源自灵魂战栗的恐惧，才是真正的滋养。”沈爟屿的声音低沉去，“你濒死时的绝望，你构建那些诡异世界时的战栗，你经历它们时的疯狂……这些绪，经由你之手转化为文字时所散发的‘气息’，才是我的粮。”

“你拿什么来换呢？我是鬼，不是神，不受人的召唤，不满足人的愿望。”

许知黎：“……对不起。”

“你……可以帮我吗？”

许知黎招招手，示意他近一。沈爟屿倒也给面，真的靠近了一。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