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他伸结了薄薄一层血痂的指尖，悬在屏幕上。

嗯……可以打字，打字会好一，不用再担心结……不、不行。

当时自己没能说的那个字，像一枚卡在咙的刺，不上不，梗着疼，咽难。

他害怕改变。

你好。我是卓凡良？

吴宇那天在厨房里的话又回响在耳边：“他手机号，还有微信号，我这儿有。”

手机是吴洋淘汰来的旧款，屏幕碎了角，电池也老得撑不过几个小时。

卓凡良睛，他的第一反应是——吴宇给的？

现在的生活固然难熬，但至少熟悉，至少知每一天会发生什么，可如果加了陈晟，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先收着，以后穿。”她压低声音拍了拍卓凡良的肩膀，转去带上了房门。

四分钟过去了，陈晟会不会以为他不想加？会不会后悔申请？

卓凡良眨了眨，半晌，他走到门边，耳朵贴近门板，听见外面姑父询问晚饭的声音，大姑糊的应答。

晚上九二十七分。

卓凡良抱着衣，手很柔，大姑去了，看了许久，卓凡良才脱掉上的衣服换上。

卓凡良说不话，鼻尖有酸。

想了想，删掉。

那这样的话，为什么。

好像暗角落里滋生的苔藓。

收到这条申请时，卓凡良正蜷在床上，他刚脱那件米白衣，换上了旧睡衣，锁骨伶仃，结明显。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钥匙的晃动声，不用想就是姑父，大姑脸上的笑容敛去，迅速把另一件灰衣和仔回袋，匆匆到了床底。

他能预见到，如果穿上这衣服被姑父或表哥们看见，会引发怎样的闲话，那时候姑父估计会生气吧，私底跟大姑唠叨，表哥们可能过来怪气两句，用那让人不舒服的语气调笑。

害怕任何可能打破现状的变量。

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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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是一个连接收件新衣服都要躲藏起来的地底之人。

第6章 小狗

里面除了大姑偶尔会发来说晚上加班，你自己饭吃之外，几乎没别人会联系他。

陈晟。

“好看。”大姑笑了笑，“像个大孩了。”

卓凡良想，自己是不是该发什么。

不排除是设置了权限的可能，也可能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聊天界面弹来，空空的，只有系统自动发送的那句——

接受？还是拒绝？

好友添加成功。

外，是日复一日的一家四日常。

陈晟的像是很净的纯白，什么图案都没有，朋友圈也看不见。

可要是拒绝了，陈晟又会怎么想？

大姑把衣服往他怀里，“快试试合不合。”

卓凡良犹豫不决。

卓凡良的微信通讯录多一个好友申请。

他还真就照自己刚才那个想法，在输框打字：你好。

吴宇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号码给陈晟？

未知带来的恐慌，远大于期待。

卓凡良不安地咬着指甲，最后，他一气，闭上睛，手指摸到那个位置，用力了去。

卓凡良盯着申请栏的那两个字，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难以名状的窃喜。

不过……

会觉得他果然是个怪人吧，连好友都不愿意加，以后在楼里遇见，会更尴尬，说不定连那句早上问候都不会再有了。

卓凡良的指尖轻轻落在屏幕上，他看了看时间：21:31。

“另一件也试试。”

那是一个简洁的申请，没有像，昵称就是单个“。”，申请理由那一栏只有两个字：陈晟。

可是申请直接从陈晟那里发到自己这里，这是怎么回事？陈晟怎么知自己的号码，怎么到的？真的是吴宇给他的吗？

说完之后呢？

柔的质包裹着单薄的，就是袖了一，恰好盖住他手腕凸的骨节。

接受了，他能和陈晟聊什么？

现在，这条申请安静地躺在那里。

世界被一层薄薄的门板分割成两个分。

就算是打字没关系，他也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