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藏起来的壁画(2/2)

小女孩补充：“林琅平时不怎么门，但她对我们可好了。我们来找她玩，她都会给我们糖吃。”

“走吧，”他轻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对两个孩代，“该回去了。”

白宗言站起，重新望向那堵墙。光正从云隙间倾泻来，落在斑驳的画上，将那些沉淀的泽照得莹然生辉。

白宗言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脚步蓦地顿住。

这里不再是青石板路，脚变成了夯实的土路，路边着些肆意蔓延的野草。

“那你想不想看林琅的画？”小孩睛倏地亮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有价值的目标，压低声音，带着满满得意，“就在村外边那个墙上，可好看了！”

白宗言站在画前，许久没说话。

他见过这样的画。不，更准确地说，他见过这样的笔。那在彩的铺陈里藏着的，温柔的、倔的、不曾明说却无不在的韧劲儿。和他在京市某次拍卖会上看到的那幅墨画，气息相通。

画中是乌遥村的寻常景致：晨雾中的青瓦白墙，老槐树的石阶，湖边金黄的柿树，还有穿过田埂的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每一笔都带着温柔和眷恋，像是在替什么人，把对这片土地的记忆一笔一画镌墙里。

那个在画里藏尽了温柔的女人，在他面前却总是维持着恰到好的客气与疏离，再不肯将那份柔赐给他。

那墙上并非寻常的宣传画或装饰图案，而是一幅真正意义上的作品。也不是林琅平日擅的油画风格，而是清雅绝、意境远的墨。颜料在墙面上层层皴染，时间已有些年月，局被风雨侵蚀得微微斑斑驳，可那彩与笔依然蕴藏着力量，仿佛是从墙的肌理之中生来的。

白宗言蹲，与他平视：“是。怎么了？”

白宗言笑了一：“好，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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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宗言回过神，蹲温声问：“这画是什么时候画的？”

两个小孩领着白宗言穿过村边的小巷，绕过几栋依山势而建的老宅，走到了村外围。

“我小时候就有了！”小男孩抢着说，“我今年八岁，五岁的时候就是妈妈带我来这里玩，那时候就有了！村里好多地方都有林琅老师的画，湖边的凉亭上也有，村那家米粉店的招牌也是她画的！”

“叔叔？”小女孩拽了拽他的衣角，奇怪他怎么站了那么久。

：“你是林琅的朋友吗？”

“你看！”小男孩指着前方一堵围墙，语气骄傲得像在展示自己最值钱的宝贝，“偷偷告诉你，这墙上的画和村那些可不一样，是藏在这儿的，从不给外人看！”

那幅画的作者笔名“扶光”。

另一个小女孩也跑了过来，辫在脑后甩来甩去，脆生生地补充：“是林琅画的！她画画可厉害啦！我大了也要像她一样当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