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青城派剩的人还站着五个。

他们想起关于医仙的传言——只医将死之人，不会武功，手无缚之力。

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里，用一把窄刀和一捧银针，不杀一人，却让近百人失去战力。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穿月白衫的人替他杀了所有人。

第三枚飞向宋清远。

被封住的人或者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或者浑麻痹在地。

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每一针都不是致命的位置。

楚玉站在原地，看着柯秩屿从满地哀嚎的人中间穿过去，走到萧祇面前。

火把掉了一地，有些已经灭了，有些还在燃烧，照着那些扭曲的脸和扭曲的肢。

他的嘴动了好几次，始终没有发任何声音。

独老者趴在地上，半边中了毒针，动弹不得。

这是纯粹的碾压。

宋清远在最后面，剑指着柯秩屿，但他的剑尖在微微发抖。

他往后退了两步，左手一挥，青城派的弟们剑冲上来。

他歪着，声音不大，带着一沙哑，像刚睡醒：

柯秩屿走到萧祇面前，从袖里摸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帕，他把帕在萧祇左臂的伤上。

他迎着那十几把剑冲过去，窄刀在火光连成一弧线，没有哨的招式，

往旁边侧了一步，刀锋从他的面前劈去，差之毫厘。

楚玉站在人群最后面，没有被波及，但他的脸已经白了。

没有死人。

萧祇看了他几息，嘴角慢慢往上扯，扯一个懒洋洋的弧度。

断掉的剑穗飘在空中，被夜风散。

幽冥府和寒鸦的人同时从两个方向冲上来。

毒沿着血脉蔓延，让他们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

荒地中央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人，有的昏迷，有的搐，有的捂着手腕，有的抱着膝盖，声此起彼伏。

“还打吗？”

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刀锋从左挥向右，划开最前面三人的衣襟，不，但足够让他们知晓刀有多快。

铁刀门的人从侧面包抄，他转，刀锋从最前面那人的刀上过去，卸掉他握刀的力，刀柄脱手。

但如果他想杀，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着。

他没有看那五个人，目光落在宋清远脸上：

那些冲向他的人，没有一个能靠近他三步之——有人替他挡在了前面。

周围还站着的人集愣了。

四当家靠在树上，抱着中毒的手，额上全是冷汗。

宋清远早有防备，剑一挥，将银针磕飞。

手腕一翻，刀背敲在独老者的腕骨上，骨裂的声音很脆，老者的刀脱手，飞去在地上。

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幽冥府、寒鸦、青城派，哪一个不是刀尖血过来的？

萧祇站在荒地中央，刀在鞘里，手垂在边，像一个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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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发作得极快，他的手指开始搐，握不住刀柄，鬼大刀掉在地上，砸中自己的脚背。

只有快，快到那些剑还没来得及递到他面前，刀锋已经划过他们的手腕。

原来不是不会，是不屑。

火把的光把柯秩屿的脸照得很清楚，清冷，平静，一滴汗都没有。

银针飞，剩的几个人膝盖中针，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柯秩屿的刀终于真正鞘了。

他的手指间夹着三枚银针，针尖在火光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的。

他歪着脑袋，用仅剩的那只睛看着柯秩屿的背影。

剑脱手，落在地上，发清脆的响声。

老者的半立刻麻痹，往旁边歪倒，砸在后的人上。

反手一刀背敲在他太上，人去。

银针从右手的指间飞，钉在第二批人的咽方，毒封锁了他们的呼，他们捂着脖跪去，脸发紫。

宋清远没有动，那五个人也没有动。

他的银针从另一只手的指尖飞，每一都准地扎一个人的位。

第二枚飞向四当家，四当家举刀格挡，针穿过刀刃与刀柄之间的隙，扎他的虎。

“哥，累不累？”

第一枚飞去，钉在独老者的肩井。

柯秩屿把刀上的血净，收刀鞘，从腰间的针里最后几枚银针，夹在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