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萧祇跟其后，学着他的样，尽量不发多余声响。

暗河曲折，不见天光，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现一不同于光的自然亮。

萧祇拿——之前混中竟还牢牢系在腰间，里面还有小半袋，又从怀里摸仅剩的一粮，放在火边烘烤。

“往东四十里，有官，沿官向北，不三日，可到锦州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质和某奇异甜腥混合的气味，闻久了确实令人目眩。

柯秩屿调息了近一个时辰，脸上才勉恢复一丝活气，只是苍白依旧。

动的火光驱散了的冷和分气，也映亮了柯秩屿毫无血的脸和蹙的眉。

后闭目调息，不再说话。

萧祇咬牙跟上，寒意瞬间浸透鞋袜，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有暗河。”

他肋的伤已结了一层薄痂，只要不大动，已无大碍。

“收拾一，离开这里。”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传来微弱的声。

“这里应该是锦州西面的落雁山余脉。”

前豁然开朗，是一片背的山谷，林木葱郁，虽然依旧，但已无那致命的毒雾。

“走官目标太大。先找地方衣，补充，绕开大路走。”

萧祇默默捡起柴，用火石燃一小堆篝火。

终于暂时摆脱了追兵，也离开了绝地。

柯秩屿又采了些认识的草药，捣碎了敷在自己肩，也给萧祇换了一次药。

他睁开，眸底一片清明，利落地检查了左肩的合，重新上药包扎，动作熟稔得令人心发。

他默默将火堆彻底熄灭，掩埋痕迹。

柯秩屿低声，“沿走，多半能去。”

他周的气息仿佛瞬间沉寂去，只剩呼声。

柯秩屿率先踏中，冰冷让他形顿了一，随即稳步前行。

崖，悬树，藤蔓，……每一步都险到极致，却又准地落在生机之上。

两人在山谷中寻到一溪，洗净上血污泥泞，将衣烘烤至半。

萧祇没反驳。

柯秩屿起，将剩余的粮和仔细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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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钻，沿着狭窄的崖底平台摸索前行。

“习惯。”

他虽未在如此险恶环境生存过，但家学渊源，也听过“绝地逢生，毒瘴有隙”的说法。

雾气似乎也淡了一些。

“能动吗？”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萧祇以为他又不会回答时，他薄微启，吐两个字：

柯秩屿问，声音依旧平稳。

他采药时目光准，手法利落，对附近植被的药用价值更是了如指掌。

天已是午后，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投斑驳光影。

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那个清冷沉默，仿佛与周遭黑暗为一的少年上。

河床崎岖，布满腻的青苔。

“你以前，”萧祇咽粮，声音在寂静的里响起，“经常这样？”

萧祇。

他语气笃定，这是属于他的常识。

柯秩屿没有睁，的睫在火光投颤动的影。

萧祇也照，冰冷衣贴在上，被谷风一，寒意直透骨髓。

雾气郁得化不开，五步之外便是一片混沌，只能靠摸岩石和辨认脚稀少的植被判断方向。

他完这些，也在火堆另一侧坐，撕一小块烘的饼，慢慢咀嚼。

萧祇辨认着四周植被和隐约可见的山形走向，开，

两人加快脚步，涉而。

果然，拐过一片嶙峋怪石，一条地暗河现在前，河冰冷刺骨，及小。

柯秩屿走在前面，脚步很稳，但速度不快，不时停侧耳倾听，或用刀鞘轻前方地面。

柯秩屿看了他一，没问他是如何得知，只是：

这份在绝境中寻找生路的能力，绝非偶然。

火堆噼啪作响，外是永恒般的雾与死寂。

是。

柯秩屿走到一相对燥的岩石上，脱透的外衫拧，又仔细检查了上所有品。

第8章 “溺”之人的浮木

“这雾有毒瘴，久待伤。崖底必有路通往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