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2)

像一个人在确认了某件事之后，终于松了一气。

“你不是系统。”封染墨说。

虚空中只有那些光旋转的沙沙声。

一团白光包裹住了他，温的，明亮的，像冬日正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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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图书馆。

像一个人在说一句他等了很久很久的话。

他只摸到了袋的衬。

所有副本都认他了。

远到那些光需要转很大的圈才能绕到他面前。

他的手指陷去了。

后传来脚步声。

但速度慢了一些。

不是苍明。

只有一片无限的、纯粹的、没有边界的白。

神明拍卖会。

赤学院转了二十三圈，游乐园转了十九圈，镜中医院转了二十一圈。

“什么路？”

他站在虚空中，离那个空很远。

这个脚步声更沉，更慢，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走到了终。

“苍明在哪？”封染墨问。

重量。

金黄的，大大小小，有亮有暗。

等没有任何意义，他等不来苍明。

永眠列车。

每一个副本的心意识都在等他。

这里没有时间。

像一团没有被烤过的黏土。

他伸手，碰了碰离他最近的那个光。

苍明的脚步声更轻，更稳。

三个月。

从第一次站在场上不敢动，到现在站在虚空中看着自己走过的路。

他走过每一个副本。

赤学院。

“你想知吗？”

面板闪了一，然后消失了。

凉的。

从赤学院睁开的第一秒就在听。

“系统。”封染墨说。

它还在转，绕着那个空。

没有回答。

渊剧场。

苍明被困住了。

“找你的路。”

光停止了震动。

封染墨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不知过了多久。

封染墨认得这个声音。

冰冷的，机械的，没有的。

封染墨等了很久。

它在激动。

光表面是温的。

他把手袋里。

梦境迷。

狂游乐园。

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时间回廊。

镜中医院。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光。

“他在路上。”

封染墨看着那些旋转的光。

“你是别的东西。”

“你遗忘的过去，你想知吗？”

但不是空的。

磁带不在，怀表不在。

只有白的虚空，和那些旋转的光。

这一次声音底有东西。

没有墙，没有地板，没有天板。

没有人。

它们在缓慢地旋转，围绕着一个中心。

但所有光都在绕着那个空转，像行星绕着太。

那个中心是空的。

沉默。

更沉，更轻，像一个人在讲一个他不想讲但必须讲的故事。

很轻，很细，像沙漏里的沙在。

袋里空了。

他看着那些旋转的光，看着它们绕着那个空转了一圈又一圈。

它们一直在等他。

从第一个副本到第九个副本，从赤学院到梦境迷。

封染墨没有回答。

他没有反抗，任由光将他吞没。

他数到第三十七圈的时候，系统开了。

他收回手。

脚步声停了。

闷闷的，像隔了一层。

赤学院。

他听了三个月。

“你回来了。”

什么都没有。

但这一次不同。

每一个光里都装着他的时间。

封染墨没有再说话。

光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数了。

他把它们都留在等待空间了。

它认他了。

封染墨认得那些光。

光在震动。

“说。”

封染墨转过。

封染墨再次睁开，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的虚空中。

他要去把他找回来。

他不知终焉之地有什么，但他必须去。

系统的声音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