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全是死人。

她把他们的脸、衣服、表都记住了。

确认她还是不是当年的自己。

他们穿着生前的衣服，带着生前的表，看着虞红舞。

她看见了舞台面的观众席。

左臂还在疼，从肩膀到指尖。

舞鞋踩在木地板上，嗒嗒嗒。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

她把鞋放在舞台边缘，两只并排，鞋尖朝外。

推开门，后面是另一扇门。

雷昂站在灰白的虚空里。

没有声音。

“好看。”

钢琴，小提琴，大提琴。

凉的。

他需要一样东西提醒自己还活着。

铜板不会说话，不会动，不会离开。

虞红没有回答。

她看着那个人模糊的脸，看着那双黑的、很亮的睛。

音乐从空气里来。

座位空着。

走了很久。

记得所有的伤。

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拍上。

她走到一扇门前。

“再来一遍。”

他以为从战壕里爬来就不疼了。

白的，门板上刻着“”。

黑的，掌大，圆形，像一只闭着的睛。

她的在音乐响起的瞬间开始动了。

她走舞台。

后的灯灭了。

她转离开。

那双睛不是在等答案，是在确认。

舞鞋踩在木地板上，嗒嗒作响。

等了很久，还是没有响。

蹲来，解开鞋带，把舞鞋脱了。

手袋，碰到那枚铜板。

铜板还在。

一排一排的座位。

他往前走。

是梦里的自己。

虞红认了其中一些人。

观众席又现了。

虞红完了最后一个动作。

她蹲来，捡起那双舞鞋。

她走到舞台正中央，停。

年轻的，穿着浅蓝舞裙，发盘在脑后。

裙摆飘起来，浅蓝的，在她腰际画一个圆弧。

梦境的虚空不认痊愈药剂，只认他的。

是那个在舞蹈教室门等她去的自己。

她站起来，走了几步。

比人可靠。

走到舞台边缘，光脚踩在泥地上。

灯光在，影在脚。

音乐停了。

白，门板上刻着“雷昂”。

看见了光。

观众席上没有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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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自己要动的，是在替她决定。

桌，椅，行军床。

推开门，后面是一个房间。

她的脸是模糊的，但虞红知她是谁。

知路。

他们是虞红的记忆。

“你不？”那个人问。

封染墨推开的那扇门。

抬起来，手臂伸去，腰转过去。

脚底是的，像踩在很厚的海绵上。

舞台边缘站着一个人。

抬起来，手臂伸去，仰起来，定住。

更亮，更白，光从他前方照过来，把他的影拉得很。

座位上坐着真人，脸是清晰的，表是生动的。

她闭上睛，听音乐。

从赤学院带来的，从死人手里捡的。

“谢谢。”

她转了一个圈。

林婉儿，赵刚。

缎面，鞋带系成蝴蝶结。

光是一扇门。

虞红站在那扇小门前。

左脚先，右脚后。

她光着脚走灰白的虚空。

虞红站在那里，着气。

没有。

“我不去。”

观众席上的人也灭了。

没有带走。

赵刚的嘴也动了一。

浅蓝的缎面鞋，鞋带系成蝴蝶结。

没有响。

然后在她最需要观众的时候，从记忆里请来了。

解开鞋带，一只一只穿上。

她睁开。

“我。”虞红说。

走了很久。

那个人不需要了，他需要。

鞋带系得很，勒得脚背发疼。

林婉儿的嘴动了一。

声音很小，在空旷的舞台上像一只小动在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