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苍明站在衣架旁边，没有说话。

他在想：第一幕没有死，第二幕会不会死？

后台灯还亮着，暗黄的灯，铁灯罩生了锈，灯泡发嗡嗡声。

她只是站在那里，攥着那条蓝的绒布裙，等待。

她不知。

她改写了，她不应该再现。

三十五个。

六个活人在第一幕开场前还站着，第一幕结束后就不见了——不是死了，是不见了。

她攥住它，手指陷绒布里。

赵刚坐在地板上，靠着墙，伸直。

盔甲已经脱了，堆在脚边。

陈曦蹲在角落里，公主裙铺在地上，像一朵被踩扁的白。

咚。

工作人员不在后台，它们去了舞台前面，等待第三幕幕布拉开的指令。

镜里映封染墨的脸——黑发，银灰眸，苍白面孔。

虞红在幕布后面蹲了很久，久到麻了，膝盖失去知觉。

不是，是走楼梯——舞台右侧的铁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

她不知自己接来要演什么。

她的嘴动了一，没有声音。

上衣透，汗从领往里淌。

没有表。

他只知，他要活着。

林婉儿站在衣架旁边，面朝戏服。

不是剧场规定，是工作人员规定——它们需要时间重新摆放，检查舞台地板有没有损坏，翻剧本确认一幕的走位。

嘴里在念数字，声音很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铁踏板在他的重发一声沉闷的响。

封染墨从来了。

盔甲太沉，他的步迈不开，每一步都是拖着的。

衣架上，盔甲的肩甲反暗黄的光，白袍叠在角落里，整整齐齐。

她上场了——说了三句台词，走了五步。

没有尸，没有血，没有痕迹，像被橡掉的铅笔印。

虞红站在衣架旁边，攥着那条蓝的绒布裙，看着封染墨从她面前走过，看着苍明跟在他后。

第一幕结束后少了六个。

雷昂咬了一嘴——嘴得起，咬破了，血渗来。

虞红站起来，扶着墙，在抖，膝盖发。

观众席上的影坐得笔直，纹丝不动，面朝舞台，等待第三幕。

两人都没有说话。

幕布拉开了，她必须上场。

从幕布侧面的隙钻去，了后台。

第三幕会不会死？

第一幕结束了。

封染墨走化妆间，在椅上坐。

光线从灯罩隙里漏来，在墙上画一光斑。

苍明站在楼梯面等他。

虞红走到衣架旁，靠着一排连衣裙站定，伸手摸到一条蓝的绒布裙。

他的手指在袋里动了一，指甲掐掌心那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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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封染墨走完最后一级，脚踩上地板，苍明便转过，走在他前面。

空气里有化妆品的气味，粉底、红、眉笔、胭脂，甜的，腻的。

玩家们也需要时间——喝，上厕所，理伤，哭。

雷昂在清人数。

她想说谢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过，走过幕布，走过衣架。

苍明站在他后，靠着墙。

会不会让她在第三幕或第四幕再死一次？

她没有死。

后台灯亮着，暗黄的灯嗡嗡作响。

他走到每个人面前，看一，一，然后走向一个。

幕布前的舞台已经空了——拆了，柴堆收走了，刽手也走了。

剧本她只看完了自己的分——女巫，第二幕，被烧死。

她收回目光，低，继续攥着那条裙。

但剧场会不会把她写后面的幕里？

她迈了一步，站稳，又迈了一步。

他没有看镜里的自己。

衣架上挂着戏服——盔甲，袍，礼帽，连衣裙，燕尾服。

第一幕和第二幕之间休息半个小时。

他数完了。

咚。

化妆间的灯是日光灯，惨白，嗡嗡响。

但她没有说——封染墨不会回答。

第一幕开始前她哭过，泪把粉底冲两白痕，她在后台对着镜重新补了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