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他走到窗前，把额抵在玻璃上。

苍明看了几秒，然后坐起来。

这一次门开了一条。

他梦见一扇门。

他醒了。

呼是均匀的，心是平稳的。

门上没有字，没有“生”“成”“恋”，什么都没有。

他醒了。

他只能从那条窄里看着封染墨的背影。

不是不会梦，是他的梦从来不会在醒来之后留痕迹。

他想喊封染墨的名字，张了嘴，发不声音。

苍明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和列车一模一样的笑。

门合上了。

拧了一。

他没有数，只是在听。

但他在笑。

他没有看外面的脸，没有看玻璃上有没有字，只是把额抵在那里，让凉意从眉心渗来。

但这一次不同。

他躺回去，盯着上铺的床板，听封染墨的呼。

上铺的床板还在，日光灯的光还在隙里漏来。

苍明站在门外，脚动不了，像被钉在了地板上。

封染墨一动不动。

苍白的脸。

他的脸是正常的——黑汉服，及腰发，银灰眸，苍白的脸。

睁开，梦就碎了，像从指间漏掉。

他听了一会儿，闭上了睛。

门没有开。

还是没有开。

他想推开门，手伸去，指尖到了黄铜门把手——凉的，的，和列车上的窗一样的温度。

封染墨走了去。

只有门。

他盯着那亮线看了几秒，然后转动目光，看向上铺的边缘。

他站在门外，心快得像要从腔里蹦来。

他怕看见封染墨继续笑，怕看见封染墨变成另一个人，怕看见封染墨不再是封染墨。

他松开了手。

苍明想叫他，张了嘴，发不声音。

日光灯的光从床板和墙之间的隙漏来，在苍明的脸上投一细的亮线。

他走回铺位，躺。

里面不是黑的，是亮的——惨白的，冷冽的，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他的手指收了，握住了门把手。

封染墨推开门，走了去。

他不敢再看了。

和平时一样。

苍明没有叫他。

封染墨转过。

苍明很少梦。

车的声音还在继续。

同样的木质，同样的棕，同样的黄铜门把手。

墙是纯白的，像等待空间的墙。

门后面是稠的、像固一样的黑。

等了很久。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很轻，很慢——还在梦。

他把睛凑上去，往里面看。

玻璃是凉的，被什么东西从另一面焐来的温度。

门关上了。

封染墨在梦。

心太快了，快到他觉得封染墨能听见。

不是从里面开的，是从外面开的——他用手指把门撬开了一条，窄到只能一张纸。

上铺的床板在，墨绿的，有一一的裂纹。

这一次的梦在他醒来之后还在，像一刺扎了指甲里，不来。

他伸手，推开了门。

他需要冷静。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又梦见了那扇门。

苍明猛地收回了目光。

封染墨的手垂在那里，手指微微张开，没有攥，没有蜷缩。

不是嘴角上扬的笑，是睛里面笑的那笑。

封染墨站在房间中央，面朝着墙，背对着他。

门关上了。

封染墨的手还垂在铺位边缘，手指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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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几分钟，心慢来了。

他想把门推得更开一些，手用不上力。

又拧了一。

上铺的床板在，封染墨的手垂在铺位边缘。

没有表。

手腕上的肤白到近乎透明，能看见底青的血。

指尖在微微颤抖，很轻，很慢——在梦。

门没有再开。

不是列车上那墨绿的铁门，是木质的，棕的，门把手是黄铜的，表面磨得发亮。

封染墨站在门前，穿着那黑汉服，发垂在腰际。

他看见了封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