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老师的声音依然是那从传来的闷响，但封染墨注意到它的语调变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没有变成现在这副冷血无的模样之前，他也曾经为别人的痛苦到愤怒。

一只怪在警惕苍明。

封染墨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苍明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

因为他不走这一步，苍明就会走。

心脏被狠狠撞了一。

苍明的实力虽然，但还没有到能在a级副本中单挑boss的程度。

苍明看着老师，嘴角慢慢勾起。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教室里，在老师讲解骨骼系统的背景音中，格外清晰。

它在害怕。

封染墨的心脏在腔里疯狂动，但脸上什么表都没有。

这一步很险，但他没有选择。

银灰眸里没有任何绪，面平静得像一潭死。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转向苍明。

“解剖这事，我比较擅。”

教室里的温度骤降。

他站在苍明边，看向讲台上的老师。

老师沉默了。

对封染墨的笑是温柔而释然的，对老师的笑是冰冷而残忍的——

老师停了动作。

但现在封染墨发现了一件原著中没有写的事。

原著中苍明在赤学院差死了三次，每一次都是靠主角光环才活来的。

赌伪装光环足够大，赌老师的知足够锐，赌苍明的存在足够让老师分心。

像一个猎人看着落陷阱的猎，在思考从哪里开始刀。

一个a级副本的怪，在害怕一个真实战力只有e级的普通人。

不是因为他在乎苍明，而是因为苍明是这本书的主角，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中心。

苍明站了起来。

封染墨把这个念掐死在摇篮里，然后站起来，走到教室前排。

这个人是真的疯。

不是“我疯了所以我无敌”的那疯，而是一更可怕的、更有逻辑的、更有目的的疯。

哪怕他什么都不了。

封染墨慢慢走向讲台。

那个笑容和刚才对封染墨笑时完全不同。

苍明站起来挑衅老师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朝封染墨的方向瞥了一。

是炫耀。

赌一切因素加在一起能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不可战胜的者。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人的206块骨，如果全拆来，需要多时间？”

封染墨不知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这绝对不正常。

封染墨不能让苍明死。

那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私的、对恶的愤怒。

他在赌。

老师的微微颤抖了一，那个动作很小，但封染墨看见了。

原著中的苍明就是这样一路踩着尸骨爬上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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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里的信息太多太复杂，但封染墨读了其中一——

苍明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

但如果赌赢了，他就在所有人的心中，从“一个很的人”变成了“一个可怕到连怪都会害怕的人”。

而现在，他在封染墨上重新看到了那觉。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

如果苍明死了，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他不知，也不敢赌。

像一个孩了一件自认为很厉害的事之后，回看一自己最喜的人，确认对方有没有在看他。

他看着老师，看着那个没有脸的、臂的、让人骨悚然的东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这样的人。

脚步很轻，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他必须站来。

苍明一旦手，就会暴太多。

计算过后果，计算过代价，计算过自己承担得起。

不再是机械的、平板的讲解语气，而是带上了一丝警惕。

如果赌输了，他会死。

“我来。”

“老师。”

苍明猛地转过，瞪大了睛看着封染墨。

那觉太遥远了，遥远到他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

他的每一个疯狂行为背后都有清晰的算计，每一次冲动都不是因为失控，而是因为他计算过——

封染墨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