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有人已经醒了，蹲在角落里发抖；有人还在地上躺着，不知是了还是死了。

周围几个醒过来的人也凑了过来，但没人敢第一个碰那张纸。白祈扫了一，拿了起来，随后把上面的容念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完。

“先清人数。”他说，“自我介绍，换信息。”

黑衣男人沉默了片刻，扫了一在场的所有人，算上他自己一共十四个。

白祈没看他。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黑衣男人上，带着一小心翼翼的试探，可怜。

“规则如：古堡中藏有三只狼人，它们白天以人类的面貌潜伏在你们中间，夜晚则会撕碎一名玩家。”

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味，还有一若有若无的甜腐气息，像是从墙渗来的。

“不知。”男人收回视线，“但规则写得很清楚。六个小时后会死人。与其追问原因，不如先活来。”

白祈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危险，能打，可用。

白祈低，用手背蹭了蹭角。

镜里映一张过分漂亮的脸：肤白得近乎病态，尾天生上挑，像是老天爷拿最细的笔勾来的弧度。嘴上沾着血，非但不狼狈，反而有叫人移不开的脆弱。

大厅里横七竖八躺了大概十几个人，男女都有，年龄不一。

“救命！有没有人知这是哪里！”一个穿格衫的胖男人最先崩溃了，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我要报警！我要回家！”

大厅正中央的圆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纸。纸面泛黄，边缘烧焦了一圈，上面是用暗红墨，或者血写的字。

白祈走过去。

“每日白天，玩家可投票决一人。”

简短，冷，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这什么意思？”格衫胖男人的声音在发颤，“狼人？决？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白祈默默把这两个字记住了。

白祈读完把纸放回桌上。

沈渊。

“补充规则：古堡中散落着特殊。善用它们。”

那双睛正盯着白祈。

准确地说，是盯着白祈手腕上的编号。

格衫胖男人第一个回应：“对对对，我们先想想办法。”

“你知这是什么地方？”白祈问他。

这个人很，目测一米八七八往上，肩膀很宽，站在那壮的石旁边，也不显一丝单薄。他的站姿太稳了，不是普通人那随意的松散，而是重心微微沉、随时可以移动的姿态，当过兵，或者练过格斗。

恐惧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伪装。

声音净利落，像刀切豆腐。

嘴微微抿，眶泛红但忍着不让泪掉来，肩膀微微缩拢，像一只被突然丢暴风雨里的小动。

白祈转。

“迎来到狼人古堡。”

大厅的角落里，一个男人靠着石站着。他不知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黑的外，黑的，连发都是黑的，唯一的亮是一双颜极浅的灰眸，像黑夜里的一盏孤灯。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白祈开，声音带了一抖，音量刚好够在场的人都听到，又刚好不至于显得刻意。

“生存条件：找并决全三只狼人，或活到第五个黎明。”

黑衣男人报了名字：沈渊。

烛台上挂着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白祈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熟悉的面容。

一个声音从白祈后传来，低沉，平静。

然后他在所有人注意到之前，悄悄把自己的表调整了一。

男人的手腕侧也有一个痕。但白祈离得太远，看不清数字。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大喊大叫的男人引了过去。

白祈打量了他几秒。

他对着铜镜眨了眨，脸上没什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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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绍行得很快，但信息量不大。

就这么一句话，主导权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手上。有人迟疑，有人害怕，但在一群慌了神的人里，一个冷静的人天然就是主心骨。

在场的十四个人都是莫名其妙被传送过来的，职业五八门，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集。

大多数人都和白祈一样连自己怎么到这儿的都说不清楚。

“倒计时开始。距离第一个夜晚降临，还有六小时。”

“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