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陆白回过神来，把画沿着原来的折痕重新折好，和那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他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才轻轻放，又拿起屉里另一样东西。

是他五岁的时候，他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

“你那时候，”

秦弈若是穿着睡衣，他反而觉得不舒服。

久到秦弈以为陆白已经睡着了。

“嗯，哥哥会怪我？”

一个，一个矮。

陆白刚想说哥哥没拿衣服，就想到那人从来不穿睡衣睡觉。

陆白的声音低得发颤，“为什么要着面？”

他五岁时的涂鸦。

秦弈放轻动作上了床，关了灯。

“影…哥哥。”

了一声：“嗯。”

他合上屉的时候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合上一段他忘却的岁月。

后忽然传来一声很轻，闷在枕里的声音。

“因为那时候还不能让你看见我。”

“嗯。”秦弈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先去睡，不用等我。”

陆白脱了鞋，坐在床上打量着房间。

“……哥哥。”

窗外起了风，卧室门没关严，客厅的夜光从门里透来，薄薄一层铺在地板上。

“那哥哥快去洗澡睡觉，都凌晨了。”

一张照片，一张纸。

两个人手拉着手，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太。

房间陷沉默，许久秦弈才开。

“不会，那些东西也是阿九的。”

照片上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孩。

琥珀睛沉而静，像冬的冰湖。他半蹲着，一只手搭在边那个孩的肩上。

秦弈睁开。

他打开。

“……现在可以了。”

陆白突然转过，抱着他，脸埋在他。

的那个发涂成黑，矮的那个发涂成棕。

陆白的指腹悬在照片边缘，像是不敢碰。

陆白的肩膀轻轻抖了一。

秦弈发走来的时候，陆白已经躺了，面朝墙，呼听起来很平稳。

很空，除了一个床柜，一个保险柜，墙上几幅油画，就没其他东西了。

“阿九，我在暗眸大，不知快乐开心为何，直到在德城捡了你，后来虽然没找到你…留着这些，也证明我拥有过那段快乐的时光。”

秦弈之前问他是忘了还是已经习惯了，陆白觉得自己是习惯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面的少年上，从肩线看到指节，从指节看到那双隔着面望过来的睛。

“哥哥怎会留这么久？都二十年了。”

秦弈一僵，上次看到陆白泪是刚重逢那会，这段时间两人相得很洽，也很开心，秦弈倒忘了阿九小时候就是个哭的。

他坐了会，起去厨房倒了两杯，关上灯，才了卧室。

蓝涂天，绿涂草，中间歪歪扭扭画着两个孩。

陆白盯着照片，眶莫名的红了，一滴泪毫无征兆滴落在照片上，他慌忙用手指抹，又拎起衣角了。

“好。”

陆白久久不说话，秦弈以为他睡着了，突然传来一片意。

陆白拿起那张照片，翻过来的一瞬间，他呼停了。

右角三个字，笔画写得又大又用力，几乎要把纸戳破——阿九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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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对折的儿童画，纸张已经了，折痕起了边。

那孩仰着脸在笑，笑得睛弯成月牙，毫无防备地往少年上靠。

这房空间不大，卧室自然就小了很多。

陆白的手指收了，他自己都忘了，秦弈还留了二十年。

“心疼我了？”

房间安静了很久。

秦弈没有立刻回答，他翻过，把陆白捞怀里，抵在他发，很久才开，声音很轻。

陆白垂，拇指轻轻碾过那颗歪歪扭扭的太。

陆白收回视线，将手机搁放床柜上，目光落在屉把手上，他静默片刻，伸手轻轻拉开。

哥哥以前的生活是不是很枯燥？

秦弈收了手臂。

卫生间的声停了。

屉很浅，里面只放了两样东西。

少年形清瘦，穿着一黑，脸上一张银的面，只睛和颔。

秦弈轻抚着他的发，“看了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