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沈翊然的呼在瞬息间变得绵而平稳，很彻底的沉坠。

就没听到后话了。

人直接昏过去了。

晨间的凉意顺着他敞开的袖钻去，沿着手臂一路爬上肩膀，冻得沈翊然轻轻一颤，彻底清醒过来。

喻绥本就是个半吊。

沈翊然侧过，浅的眸沉在空的枕上，怔怔，有些迟钝地伸手去，沿着榻沿往前摸索。

只是枕上还残留着一极淡的气息，喻绥的气息清冽，被清晨的凉气裹着，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喻绥哪里去了？

隔天。

不会是秦承凯那个孙偷袭的毒还没清吧？可也不至于啊。

第254章 喻绥躲他还来不及

喻绥抱着人轻飘飘又的，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说睡也不准确。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上的被不知什么时候被掖得好好的，从肩一直盖到脚踝，被角压得整整齐齐。

许是压在心底九年的，从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找到。

毒混在一起，从沈翊然的脉象里翻涌来，繁杂得让人无从手。

他顿了顿，手状似无意的搭在人腕上，脑海中飞快地思量。

后来还是云锦教他的，喻绥勉能分个虚实寒。

又好像不止。

边是空的。

什么毒能折磨天之骄九年？喻绥不敢想。

沈翊然昏过去前想说，又没来得及说的是什么。

沈翊然的在往外渗着冷汗，汗冰凉地浸透了喻绥的衣襟，可他腔里传的温度却是的。

他睁开，蒙蒙的光线里看不太真切。他眨了，睫燥而沉重。

把脉的把式，现世时陈爷爷教他，他不乐意听，后来……

喻绥躺来，在沈翊然侧，和他并排躺着。

沈翊然的在他的臂弯里轻得像一把枯枝。

指尖到冰凉的空气，又往前探了探，在虚空里划了几，什么都没有抓到。

九年的时间，一个人到底要怎样才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喻绥想。

“喻绥……”沈翊然嗅着他衣领上好闻的气息，倦而低地唤了声。

沈翊然的呼就在他耳边，若有若无，时断时续，喻绥睁着，看着的承尘，上边绣着的鸳鸯戏的图案，烛火渐暗。

一夜无眠。

脊骨一节节地硌着他的手臂，肋骨在薄薄的肤分明可辨，每回呼都伴着隐隐的颤抖。

喻绥呢。

没有望尘纱了。

他把认真地手指搭上沈翊然的腕脉，那脉象得像一锅煮糊了的粥，细数而涩，忽快忽慢，7什么玩意在横冲直撞。

喻绥收回手，将沈翊然重新抱回榻里端，又捻了个净尘诀，收拾好人，又把他放正了，将散开的被拉过来，从肩一直盖到脚踝，被角仔仔细细地掖好。

沈翊然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浮上来。

*

沈翊然睡过去了。

脉象之还埋着更的东西，看不真切，却让人心生寒意。

喻绥那晚见着人把毒清得差不多的。

沈翊然手指蜷蜷，缩回被里，指节冻得有些发僵。

是有人在离开之前仔仔细细地替他收拾过么。

他在那一团混里勉摸了几毒的痕迹……很杂，纠缠在一起，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着沈翊然的经脉。

他的在喻绥怀里又重了几分，脑袋地歪在喻绥的肩窝里，睫安静地覆来，指尖还勾着喻绥的衣角，气力已然消失。

除非……这九年来，他一直没好过。

有些暗伤他摸不来，喻绥甚至不确定是毒还是别的什么。

算了。

在齿间细细地碾过了才送来的，透着贪恋和不肯放手的意味。

喻绥伸手，隔着被血浸的衣料，抱住他。

半边床榻已经凉了，锦被叠得整整齐齐，一丝褶皱都没有，像从来没有人躺过。

“嗯。”喻绥应。

没有再动。

“沈翊然。”喻绥唤他时，嗓哑得很。

他到底怎么了？

幻梦里，视线没什么阻碍，四周一切都比现世要清朗。

喻绥都数不清第几回了。

他似乎真的想和喻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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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我说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