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疫苗(2/2)

沉确靠在沙发上，边笑边学给他看：“他在台上，这样蹬——蹬得可用力了——结果蹬到后面，发现躲不过去了，居然自己放弃了！”她哈哈大笑起来。

小家伙猛地抬起，泪汪汪地看了爸爸一，那神分明在说：你也笑我？

她话还没说完，梁裕如立刻更地往梁应方怀里缩，连碰都不让她碰。

小小年纪，已经会拿人了。

沉确看着他这样，笑得泪都快来了，伸手还想去摸摸他的小脑袋：“好了好了，妈妈知你很可怜——”

“我们裕如这么小就会生气啊？”

梁裕如都不抬。

梁应方垂看着怀里这小东西，忽然觉得好笑得很。

裕如一到他怀里，哭得更伤心了。

他现在已经会认人了。

裕如不理。

梁应方低看了一儿红通通的小脸，又抬看向沉确。

“今天是妈妈错了。”

保姆在旁边：“午去的，打的时候哭得可厉害了。”

晚饭前，他终于肯让她抱一了。只是抱归抱，小脸还是很严肃，像在用沉默维持自己的受害者尊严。

裕如大概哭累了，趴在沉确怀里睡了一小觉。醒来以后，针倒是不疼了，睛却还是有红，像这一天在他幼小的人生里留了不小的创伤。

转开脸。沉确亲他一，他瘪瘪嘴，像在表达：我今天对你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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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谁心，知往谁怀里钻，知自己一委屈，妈妈立刻就开始补偿。

到了傍晚，梁应方回来。

沉确坐在地毯边，本来还想忍，结果一看裕如那副“沉冤终于得雪”的架势，越看越想笑。

沉确又亲亲他的小脑袋：“好啦，妈妈错了。”

沉确站在原地，简直百莫辩。偏偏她一对上梁裕如那副埋在爸爸怀里、只半张泪脸的小模样，又想笑，最后只好自己认栽，举手投降：“行吧，今天是我不对。”

可他这一笑意，梁裕如都像觉到了似的。

像受了天大委屈以后终于见到靠山似的哭。小脸埋在梁应方肩上，泪哗啦啦的，乎乎的小手还抓着他的衣服，抓得特别。

“给你讲故事？”

沉确控诉：“我哪有！我不也是一直抱着他哄嘛！”

这回，小家伙终于慢吞吞地、很有原则地，从梁应方肩抬起了一脸。

“那……”沉确想了想，终于使杀手锏，“晚上你可以睡妈妈旁边。”

梁裕如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看得保姆都笑了声：“这好了，今天是彻底得罪他了。”

等他们回到家，梁应方还没回来。

最后，梁裕如到底还是给了沉确一面。

可沉确被逗得更想笑，偏偏又觉得自己不能太过分，只好憋着，一边哄，一边肩膀还在抖。

他轻轻拍了拍梁裕如的背，低声：“差不多行了。”

沉确把他搂在怀里，低亲亲他的小脸，终于不笑了，声音得很：

沉确一看，立刻知有戏，赶再接再厉：“真的，妈妈不笑你了。”

裕如还是不理。

梁应方：“……”

睛还是的，鼻还是红的，可明显已经开始动摇了。

沉确叹了一气，语气很认真：“那怎么办呢，回家找爸爸告状好不好？”

门一开，梁裕如原本正坐在地毯上，手里着一个袋饼，听见动静，整个人顿了一。

她往前凑了一，试图补救：“妈妈给你蒸羹好不好？”

这一声一来，梁裕如更来劲了，埋在他肩上哭得更凶，像终于有人问到了重。

他赶弯腰把孩抱起来，低看他：“怎么了？”

“你是抱着他笑。”保姆无指。

梁应方“嗯”了一声，垂看着怀里这团还在搭搭的裕如，放轻了声音：“疼？”

梁应方还没来得及放外，就看见儿哭着朝他这边蹒跚着爬过去。

梁应方立刻把嘴角压平了，低声：“没有。”

沉确一看见他那副委屈的小样，又想起医院里那场悲壮撤退，差又笑起来。

“哇——”

他抱着儿，听着沉确在那边毫无同心地现场复盘，终于还是没忍住，边极轻地动了一。

一听见父亲的脚步声，先是抬，随后像终于等到了能主持公的人，小脸一皱，嘴角一瘪，泪立刻就上来了。

“以后打针的时候，妈妈尽量少笑一，好不好？”

还是不理。

“去打针了？”

梁裕如不理。

“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