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雅加达的牵挂(2/2)

苏青禾愣了一，随即反应过来。那个CFO大概已经跟Hendra说过什么了，Hendra转就跟陆景琛汇报了。这三个男人之间有一条她看不见的信息通，而她正站在通的这一，被他们在背后讨论着。这觉——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但至少让她确认了一件事：陆景琛在这个项目上的投，远比他表现来的要多。

Hendra得意地笑了，又推了一盘炸豆腐过来：“这个蘸生酱吃。我太太最喜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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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时发消息不超过十个字。今天发了两条，每一条都超过十个字。】

【早休息。明天苏门答腊，路上辛苦。】

【第一天怎么样。】

苏青禾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爸的钱包里也夹着一张全家福。那是她七八岁的时候，一家三去北海公园划船，她坐在爸爸上，妈妈撑着伞，三个人都在笑。后来那张照片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大概是在事之后，被爸爸自己来撕掉了。

这个念让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睛。她翻了个，把被拉到，迫自己不去想。但那个念像房间里残留的椰香气，淡淡的，散不掉。

陆景琛隔了十几秒才回。苏青禾几乎能想象他在那边微微摇的表——那被戳穿之后不想承认、但又没办法否认的表。

“雅加达本地人。我们结婚二十年了，三个孩。”Hendra掏手机，翻全家福给他们看——照片里他搂着一个笑容温柔的圆脸女人，三个孩从到矮一字排开，最大的那个男孩穿着中校服，看起来和Hendra像一个模刻来的。

【Hendra人不错。电站运营数据初步看起来没问题，有几个细节明天再实。他请我们吃了一家印尼餐厅，很好吃。】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苏青禾盯着这条消息，慢慢把巾迭好放在椅背上。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陆景琛对Hendra的熟悉程度，比他之前在办公室里轻描淡写说的要得多。他不是“在新加坡见过一次”，他是和他吃过饭、喝过酒、去过他推荐的老城区餐厅。这个男人从来不在她面前透自己关系的度，只在必要的时候给刚好够用的信息。

苏青禾发的手停了。

Hendra了满满一桌菜：沙爹串、椰炖、印尼炒饭、炸豆腐生酱。他每上一菜都要介绍一遍法和来历，语气里带着一对自己家乡的骄傲。苏青禾夹了一块椰炖，慢慢嚼着。椰浆的味很，有一甜，但不腻，炖得酥烂，即化。

发送时间是九半。她没回，他就一直等到了现在。苏青禾看着这四个字，能想象他在北京那边的样——大概还在办公室，或者在公寓书房里，手机放在手边，一边翻文件一边等她的回复。

苏青禾笑了一。这个人被戳穿之后的反应永远是“转移话题”。她把手机放在床柜上，关了灯。窗外的雅加达灯火通明，远老港的船鸣了一声汽笛，低沉而悠。她闭上睛，忽然想：如果陆景琛也在这家酒店，他就坐在她旁边，她会跟他说什么？大概什么都不会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本来就不需要说太多话。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你今天心不错。】

【三年前去雅加达差，Hendra带我去过一次。二楼台看去能看见老港，椰浆得不错。】

“苏总？”小赵喊了她一声。

【那家餐厅是不是在老城区，叫Sari  Ratu。】

【他的财务总监确实有怕你。】陆景琛又发了一条。

“好吃吗？”Hendra问，像一个等待表扬的小孩。

“好吃。”苏青禾说，难得地弯了一嘴角，“比北京的印尼餐厅多了。”

“你太太是印尼人？”小赵好奇地问。

【怎么看来的。】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了。苏青禾洗完澡，裹着浴袍坐在床边发。手机上多了几条微信。一条是小赵在群里发的明天行程确认，一条是她妈发的“北京雪了你穿秋了没有”，还有一条是陆景琛。

苏青禾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发了几秒钟的呆。她把筷放，端起桌上的椰喝了一。“明天上午看电站运营数据，午去苏门答腊。小赵，你把发电量预测模型再跑一，用我上次说的中位数方法。”语气又恢复成了那个没有破绽的苏青禾。

【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