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造孽啊！好好的闺女磋磨成这样！”吴老太叹了气，摇摇抱着孙回家了。

没一会儿一个虎虎脑的娃娃跌跌撞撞朝着河边跑来，嘴里喊着：“娘粉儿！娘粉儿！”

兄弟俩一般都是推着板车，猪不好存放，尽量是当天都卖去最好。

那女向着方夏低声了一声“抱歉”，又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垂着往河边摇摇晃晃地走了。

旁边蹲着的李青梅和方夏齐齐都笑了，两人正琢磨着这个“娘粉儿”是什么，此时听柳满说完，才知原来是凉粉。

柳满在衣服上随意手，抱起儿：“好好！爹爹这就回去给你买！还有啊，是姑姑不是嘟嘟。”

“不早不行呀，小石天天土里打儿，衣裳脏的哟没法看呐！”柳满边捶打着衣裳边说，他嗓门大，别看比方夏矮半，力气却不小，在双儿里是个颇能的。

方夏又回望了望，后已经没有了那人的影，他这些日在李家住着，吃得饱穿得，家里人也待他和气，让他渐渐忘记了曾经受过的苛待，那些打骂挨饿的日好像梦一样，离他越来越远了。

快走到家门时，却看见一个年轻女吃力地抱着一个大木盆，盆里满满当当堆着脏衣服，急匆匆朝着河边走去。

李家和吴家素来关系好，再加上李远山和吴大是好兄弟好哥们，论起来小石就喊李青梅一声姑姑了。

迎面而来的女这才停脚步，有些恍惚地抬起，这众人都看清了她脸上的淤青，本就清瘦的人好似风一就能倒一般，怀里还抱着一个快把人遮住的木盆，怪不得看不清路。

“唉……”周秀娘不自觉叹了气，语调中带着同，“这孙青青也是命苦，怎么就嫁了这么一家人呢？可怜见的。”

“婶。”方夏和李青梅朝着老太太打招呼。

小石今年刚一岁多，正是的时候，家里人一个看不住就满地爬打，衣服往往是刚换了新的转间就脏的看不清颜了。

一行人洗好衣服就起准备回家了，有柳满这个朗的双儿，再加上小石吵吵闹闹，一路上笑声不断，倒也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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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娘手里不停，边活边和过来一起摘菜的方夏拉家常，旁边站着的李青梅也上手帮忙将拨来的藤蔓捋顺摆整齐。

她走得快又低着，没留神碰了方夏一。

“是娘粉儿！嘟嘟，娘粉儿！”小石一本正经大声说，还不忘又攀着柳满的往上爬，一时惹得大人们又哈哈大笑起来。

方夏端着洗净的衣裳去晾晒，见周秀娘正在园里摘菜，便喊了一声“娘”。

她上虽然包着布巾，却有好几缕发七八糟散来，遮住了枯黄清瘦的脸。

后边跟着一个发白的老太太，念叨着：“小祖宗啊，慢儿走，慢儿走！”

方夏不认识她，只快速往旁边侧了侧。

秋老虎虽，可也就这几天的功夫，园里的菜也到了架的时候，成熟的都要摘来，吃不完可以切片或者切条，晒成储存起来冬天的粮，没成的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也成不了气候，便混着藤蔓一起来喂。

，满哥儿来得真早。”方夏也朝对面笑了笑。

他们李家西边住着吴家，东边则是一片荒地，荒地过去几步远住着徐家，徐家三代单传，老两就一个儿叫徐宝，只比李远山小两岁。

吴大与李远山同岁，只比李远山小几个月，他和柳满早几年就成亲了，可一直没有孩，直到去年才生了个小汉，取名小石。

待回到家，场院里李远山不在，这几天天气，猪不好卖，村里人买的差不多了，李远山就会带着二弟去周边村叫卖。

“我们刚刚碰见隔的青青嫂了，她也去河边洗衣裳呢，就是脸上都是伤。”李青梅嘴快，抢着说。

李青梅过去了小石的脸：“小石想吃娘粉儿啊？”

今日路上碰见的这个女，虽不认识，却不知怎么地，让他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周秀娘见方夏有些神思不属，停手里的活计问：“怎地了？”

众人都有些惊，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青青去洗衣裳？”柳满问。

“嗯嗯，石吃，吃娘粉儿！”小石抱着柳满的摇晃脑地撒。

见儿和婆母过来，柳满甩甩手上的珠站起来：“想吃凉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