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连是乔恪的老师,也是乔勉的旧友,当朝御史大夫,与乔勉同样,都是两朝老臣,皇帝不敢轻易动他们。
乔恪不愿与他再说了,他敬重父亲,却时常觉得乔勉过于迂腐。
“应氏唯一的男丁,已经死了,玉茗是孤儿,不是应氏的人。”
“是。”乔恪说:“是个孤儿,应氏后人把他养大的。”
乔勉气不打一
来,乔恪与他不是第一次为这
事
争执,乔恪说:
“你年岁也不小,怎么还与那些新科
士一样,怒发冲冠?”
“是,我与父亲时常争执,不过父亲都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乔氏。”乔恪说,笑
:“你都听见了?”
“皇帝荒
无
,横征暴敛,沉迷
,亲近外戚,甚至让北境军白白送死,天
谁人不知霍制是枉死?父亲这样,是愚忠啊!”
“小小年纪,倒也可怜。”乔勉说:“我听阿枭说,这孩
原来是狼王的人?”
他带着应夷回到自己的房里。
乔恪环顾一圈,没有外人,他压低了声音:
“若是父亲当年支持政宁公主临朝亲政,也不会
现如今的局面。”乔恪说。
“直呼陛
名讳,大逆不
!不准再说这
话!”乔勉喝止他。
避重就轻,顺势将乔恪调离雍都,巡查南方十六州。
“党派之争向来如此,霍制战死,却死的不冤,他依附晋王党,岂非谋反?这难
不是对我等的警示?如今的姬淮,同当年叛党贼首、平王姬炀,有何分别?乔枭杀得姬炀,却杀不得姬淮?!”
临行前,乔恪的父亲将他唤到跟前:
“我听见你们吵架。”应夷在纸上写。
乔恪说:“正是如此,好在没有牵连乔家,没有牵连到父亲母亲,只是忧心表姑母,霍制走后,她便是孤家寡人了。”
乔勉语重心
:“你能
守本心,这是好事,只是要多思多想,切不可胡言
语。”
“父亲是中书令,是宰相,若能鼎力相助,昭大人必能渡过此次难关。”乔恪劝他,但乔勉与隗连不同,他在朝中声望很
,却没有轻易依附哪个党派,他叹了
气,说:
乔勉示意他不必再说:“隗连不止一次与我说过这些,你们这不是
我吗?”
“胡言
语!”乔勉压
他的话:“隗连就这样教导你?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过他,党派之争,不要将你卷
去,他却……!!”
“没有听懂。”应夷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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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勉大
气,直摇
:“你啊你!你要我说你什么好!霍制那小
来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他胡来!当年应氏一族被斩首弃市,如若皇帝知
你们带着应氏后人,该当如何?”
“霍制将他托付给我,我自是不能放任不
。”乔恪说。
乔恪一时血气上涌,平静
来后才觉自己失言,二人沉默半晌,乔勉叹气开
:
“文人都如此,若连这份意气也失了,那与朝中那些贪官污吏没有分别。”
“哪个应氏?”乔勉很警觉:“政宁公主的驸
那个应?”
乔恪仍然有些忧虑:“皇帝早已怀疑昭大人,却苦于没有证据,这次过后,只会对昭大人更加戒备。郑氏得势,如今在朝中能与郑肃立抗衡的,只有恩师与乔氏……”
“他沾了这层关系,洗不掉,皇帝若想治你的罪,这就是现成的罪名。”
乔勉告诫他:
“这次南
,是个苦差事,陛
不想你留在雍都,也不愿意在一州扎
,巡查御史,最合他心意。”
“姬炀为非作歹,暴
荒
,权利熏心,怎能与昭大人相比?父亲何苦为姬献那昏君找借
!”
这是前朝的事
了,乔勉不愿再提:“如果我没有谨言慎行,乔氏怎么安安稳稳走到今日?应氏是前朝第一世家,不也落得诛九族的
场?”
“越是重臣,越要谨慎,若我走
这一步,整个乔氏该当如何?”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乔勉看了
窗外,看见坐在廊
发呆的应夷:“你这次南
,要带着他一起?”
乔恪是他的独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乔恪,乔恪表面温和谦逊,在这些事
上却很死心
。
“这你放心,我自幼同她一块
大,怎能放她不
?你只
照顾好你自己,雍都的事,你不必担心。”
乔恪
。
“我不是贪生怕死之人,隗老教导我要择明君而侍,应四屠了北境八座城,北境之
,几乎没有活人!陛
却还是倚重外戚,这怎能不让臣
心寒?”